5
下班后，我像往常一样，在公交站等车。
时间不早了，车站都没什么人，我坐在等位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虽然生活没有像以前那么顺意，但好像勉强也过得去。
手机上的推送，无非就是明星绯闻，要么就是企业大家。
现在，对我来说，这些都是遥不可及的。
一道强光从面前划过，我以为是公交车来了，收了手机站起身。
但停在我面前的，只有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豪车，车身被保养得很好，即使天这么黑了，还亮得和镜子似的。
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最近刷到的绑架案忽地闯进脑海中。
车窗下移，驾驶位上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是沈奕。
「上车。」他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
我偏头皱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沈奕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一时间竟无话可说，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有事。」
我撇撇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说吧，什么事？」
毕竟是他有求于我，我说话也硬气起来了。
「」沈奕却沉默了。
我狐疑地盯住他：「不是说有事吗？」
他突然一个急刹，把车停住。
「我缺一个秘书，你来吗？」
像做梦一样，直到在家里的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我的脚步还都是虚飘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前妻，我本应该远离他的生活，尊重且祝福。
但现在我就是一社畜，纯纯打工人。
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房租钱，伙食费，水电费
离开许家那片避风港后，我才开始慢慢明白，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生活得一帆风顺。
现实生活就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钱，没了钱，就连路边的狗都能对你指指点点。
而原先，我所以为的「好朋友」，在知道我是错抱来的假千金后，都默契地没在联系我。
没办法，我也想「安分守己」一点，但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6
正式在沈奕公司入职前，我提前把销售的工作辞掉了。
果不其然，入职不久我就听见了不少炸裂的消息。
「新来的那个姓许的，什么身份啊，空降过来直接当秘书啊？」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一看就是和沈总有什么。」
「也是，也没见沈总平时会带什么女助理，还以为他是个同呢」
「噗——」
我在墙角听到一半，没忍住笑出声来。
端着茶杯的两人，看到我，走也不是，原地站着也不是。
「可以到我装水了吗？」我若无其事走到她们面前问。
「可…可以。」
刚回答完，两人逃命一般离开。
茶水间这八卦天堂的外号还真是名不虚传。
该说不说，这钱赚得实在是轻松。
我不过是个小秘书，却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虽然紧挨着沈奕。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贵险中求」吧。
一整天下来，我都无所事事的，除了玩手机，就是玩手机。
在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地铁跑酷」的时候，磨砂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我人还瘫在沙发上没来得及坐起来，沈奕就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我面前了。
是的没错，我的办公室里有沙发！
谁家好人设计的，我有点不知所措。
「许烟，收拾一下，等下和我去参加一个晚会。」沈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好。」我双手握着手机，不敢动弹。
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尴尬。
作为整个公司的最高管理人，沈奕站着。
而我，躺着。
「沈总，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我怯声问。
沈奕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轻咳了两声：「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在办公室里也要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甚至还贴心地给我关上了门。
我四下看了眼周围，实在是很难评。
只能说是很有家的感觉。
这也不能怪我啊，怎么说我也是来这里打工的。
所以刚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努力给自己找事做。
但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
「沈总没说，您坐着就好。」
「沈总还没安排，再等等。」
「沈总说」
我来者不拒，全都笑着应下，心里却腹诽了沈奕一万遍。
于是，我便直接去找沈奕了，毕竟就在隔壁，方便的很。
「叩叩——」我轻轻敲了敲那扇和我同款的磨砂玻璃门。
「进。」里面的人说，声音低沉冷冽。
我几步走到他桌前，「沈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听到我的声音，沈奕顿了两秒后，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
「不用，有事我会去找你。」他声音平静得就像在和我说中午吃什么一样。
「哦——」我小声应着，悻悻扭头。
「不是说做秘书很忙的吗？」我小声嘀咕着，这是沈奕那天晚上自己在车上和我说的。
在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奕叫住了我：「咳！许烟。」
「嗯？」我疑惑地回头。
「你，」他似乎思考了一下，「帮我把那边的文件打印一份吧。」
「好！」终于有事情做了，我拿着那一沓文件，屁颠屁颠地就跑去捣弄打印机。
不过，这也是我来公司之后做的唯一一份工作。
之后，不管是沈奕，还是那个男助理，都再也没出现过。
一开始，即便什么都不做，我也还是会在办公室里时刻准备着，生怕万一突然有人来找我什么的。
但这明显就是我多虑了，这样持续了快有一个月吧。
我侥幸地开始刷手机，直到我发现根本没有人会管我的时候，我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所以！就出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都说「麻绳专挑细的断」，古人诚不欺我。
这才放肆了两天，沈奕就主动出现了。
fe,无所谓了，以前追沈奕的时候，他也是见过「世面」的。
我没再多想，起来就准备晚上的宴会安排。
7
看着沈奕的助理把衣服什么的直接摆到我面前，我才知道，原来我什么都不用准备，就是去当个花瓶而已。
知道真相后，也算是松了口气吧，毕竟不用脑子的事情。
我挽着沈奕的胳膊走入会场。
沈奕的名气不小，在商业圈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入场不久，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过来与他交谈。
我听不懂，但也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多问。
沈奕倒是毫不避讳我，我觉得无聊，尽管已经在努力憋着哈欠了，还是止不住眼泪汪汪的。
沈奕对上我的眼神，明显地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低头凑到我耳边问。
「嗯？」我还没有意识到。
他指了指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哭了？」
我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揩去眼泪，冲他尴尬地笑笑。
「刚刚打哈欠来着。」
沈奕松了口气，无奈地把手抚上我的头：「不想听就去那边吃东西，等会儿我去找你。」
「好。」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沈奕？
以前他分明不是这样的，刚刚那一瞬间，我甚至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宠溺」的感觉。
咦~
我冷不丁打了个激灵，相信这是沈奕，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不得不说，这么大的晚宴，吃的东西看起来就是高级，但是味道还是有待改进啊。
我一边在心里给这些吃的打分，一边手上又拿起了第七个小蛋糕。
「烟烟？」一道声音打破了我一个人的安静。
是个女声。
我愣住，可是这晚宴上，我只认识沈奕啊。
到嘴的蛋糕被我拿了出来，女人也已走到我身边。
是程安。
她穿着高定礼服，化着温婉大方的妆容，对我优雅地笑。
「程安姐。」我打招呼。
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她，所以我只能在她的名字后面硬生生地加上一个姐。
或许这样就会显得不那么生硬吧。
「你来这里是？」她开门见山地问我。
我这才猛然想起来，沈奕是不是还在和她交往？
该死，忘了这茬。
「我跟老板来这里应酬。」我绕了个弯子，但也没说谎。
「这样啊，」她理解地点点头，「你老板呢？」
「他、他啊，喝酒去了，哎呀，老板嘛，就是比较爱喝。」我绞尽脑汁找了个借口圆了过去。
程安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我见状立马捂住肚子。
「嘶——这蛋糕，不行，我好像吃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我朝程安讪讪地笑笑，装模作样地冲进卫生间。
可算是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厕所，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愧是高级会所，连厕所都这么高级。
以前在许家当大小姐的时候，虽然衣食无忧，奢侈品不断，但总归是受限的。
不知道为什么，许父从来都不让我插手公司的事，就连我说想出去找工作什么的，他都不同意。
他说：「许家不至于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
然后就让我在家里好好待着，让我别担心，当好「公主」就行了。
就连喝朋友出去玩，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包括什么时候去，去哪儿玩等等，这些都需要他的同意。
有时候我也挺不理解的，凭什么啊？
就因为他是我「爸」？
直到许母安慰我，说「爸爸做这些都是为了保护我」。
我信了。
所以在他们安排我和沈奕商业联姻的时候，我也只觉得只要他们觉得好的，那肯定没什么问题。
而且我也坚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但事实上，我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碰到最大的坎坷就是沈奕了。
当时，他虽是我的丈夫，却几乎都不回家，也不允许我去公司找他。
亏我当年还想了一出公司送饭，夫妻情深的戏码。
结婚五年来，沈奕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有时候他回家我都不知道，还是在第二天看到他换下来的衣物后才反应过来。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前两年我还不厌其烦地讨好沈奕。
后面也算是意识到了吧，我和沈奕是不可能有感情的，也就渐渐放弃了。
8
沈奕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马桶盖上打了不知道多少局游戏了。
根本来不及思考，我直接选择放弃了队友，接通了沈奕的电话。
「沈总。」我毕恭毕敬地喊。
「人呢？」他声音凌冽，说不上的疏离感。
「在厕所呢，沈总有什么吩咐吗？」
那边明显一顿，然后说：「好了就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
沈奕不会在厕所门口吧？？？
这可是女厕所啊喂。
我赶紧收拾了东西，从厕所里出来。
事实证明，比上一秒更炸裂的，只有下一秒。
因为下一秒，沈奕就站在女厕所门口，黑着脸看我。
「沈总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朝他乖巧地眨了眨眼。
他面不改色：「晚宴已经结束半小时了。」
啊？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我僵在原地。
尬住的时候，沈奕还不忘开口讽刺我。
「你去的也够久。」
「怎么？厕所里很舒服？」
「我不打电话，你就在厕所里呆一晚上？」
如果沈奕说的话会化作利剑，那么我现在早就千疮百孔了。
「是是是，沈总您说的对。」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奕说的话，我只能小心应和着。
好在沈奕也没有抓着不放，轻哼一声就打不走在前头，我则默默跟在他身后。
坐车的时候，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
「沈总。」我叫他。
「说。」他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就是，我觉得我没什么脑子，这种宴会我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下次要不还是让陈助理来吧。」
陈助理就是时常跟在沈奕身边的那名男秘书，平常不管事大事小，都是他在帮沈奕处理。
我能明显感觉到沈奕在听到我的话之后，放慢了车速。
「你想在公司什么都不干，白吃白喝？」他问。
「不是！」我连忙否认，「这种场合太过严肃，你们谈的东西我都听不懂，换做陈助理，你就不用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了。」
「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有点失落，「其实在公司的时候，我可以帮上忙的，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沈奕不知道是不是听出来了，他也放缓了语气。
「这件事小陈帮不了。」他说。
「为什么？」我想也没想就问出了口。
「难道我还让小陈帮我挡桃花？他们不觉得我是那什么就不错了。」
沈奕没有明说，但我还是听懂了。
那天在茶水间里听到的内容倏地涌入我的脑海里。
这种场面，我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我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天真地开口：「那不是还可以找程安吗？」
沈奕表情一顿：「她不合适。」
我撇撇嘴，小声揶揄：「都快结婚了，还不合适呢？」
然后就是无尽的沉默。
有一说一，公司的人说的确实没错，我就是靠走后门近的公司。
作为一名员工，我多大的脸啊，能让沈奕亲自送我回家。
这天之后，我似乎又回归了以前的生活，整天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的。
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偶尔我也会做上一些工作。
但都是一些打印文件啊，端茶送水等小事。
忽然某一天，我看着手机信息里，银行卡后面多出的几个零，笑得合不拢嘴。
原来当关系户这么爽的吗？
以前，我就是关系户，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
但今时不同往日啊！
瞬间，沈奕在我心里的形象就高大了起来。
还没高兴多久，陈助理就敲响了我的门。
「许秘书，沈总让你泡杯茶送到办公室里。」
「得嘞！」
毕竟是有工资拿的，我干起活来也有欢快了不少。
我双手端着托盘，只能用小指轻微地叩了叩那扇门。
声音小得很，但里面还是传出了沈奕的声音：「进。」
我闻言，用背部顶开门，端着茶水，笑盈盈地说：「沈总，您要的茶。」
谁知一转身，程安就煞有介事地坐在沈奕的办公桌前。
我用尽毕生的演技，才让笑容维持在脸上。
9
「烟烟，沈总就是你说的老板啊？」程安笑得意味深长。
我点点头，立马逃离这令人抓马的现场。
尽管如此，我还是逃不掉被问话的结果。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沈奕坐在我的办公椅上，审视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我。
「就、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沈奕放下腿，双手交叉：「哦？我知道什么了？」
看样子，沈奕是一定要逼我亲口说出来的，我干脆破罐子破摔。
「程安才是真正的许家大小姐，是我偷了她的位置，委屈你当了我五年的老公。」
「那天在晚宴上，我躲进厕所，就是因为碰到她了，我觉得很尴尬。」
「我说不要你再带我参加这种宴会，也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没了我这个阻碍，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再带我出去露面，会影响不好，也怕程安会不高兴。」
「毕竟这都是我欠她的。」
我一口气都不带喘的，直接一股脑对着沈奕输出。
但沈奕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生气又或是怎样，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怎么有点诡异？
「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他顿了顿，「至于我的终身大事，倒不用你来操心，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啊？他早就知道了，那还要我说什么？
这是什么脑回路？
我不解：「那您还要我说说什么呢？」
「你已经说过了。」说完，沈奕就站起了身，抬脚离开。
什么啊？话也不说清楚，谜语人？
算了，也算是安抚好了一尊大佛吧。
我沾沾自喜，继续「勤勤恳恳」地在沈奕公司里上班。
上次发了工资之后，我取了其中的一部分，寄到了我亲生母亲和哥哥那里。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我，哥哥如今一个人支撑着家庭也不容易。
虽然我还不至于马上就能和他们有感情，但他们没有给我任何压力，最基本的情意我还是能够尽到的。
沈奕这大公司就是豪气，我一个小秘书，整天浑水摸鱼，都能有这么多的工资。
在公司里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平时基本不露面，只在秘书办里呆着。
除了沈奕，我见过最多的就是陈助理了。
大家似乎也渐渐开始接受了我的存在，偶尔在茶水间里碰面了，还能递颗糖。
正玩着手机，消息栏里突然弹出了一条沈奕的消息。
「晚上饭局一起。」
他讲话一直惜字如金，打字也懒得多说。
我关掉其他页面，回答「收到！」。
1
我原以为这不过就像平常一样再普通不过的宴会，没想到，这却是沈奕的相亲局。
相亲对象居然还是程安。
我就说今晚的场所怎么不同于以往，可恶，被沈奕给骗了。
我和沈奕坐在一块，对面坐着程安和许父许母三人。
人间修罗场也不过如此。
换做平时，我早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今晚桌上的五个人，愣是一双筷子都没举起来。
「阿奕这是什么意思？」程安依旧保持着端庄优雅的仪态，看不出一丝表演痕迹。
「没什么意思，不是说吃饭吗？我的小秘书刚好有空，多双筷子的事。」沈奕回答得自然。
怎么「秘书」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怪呢，还有！什么叫他的？我是我自己的好吧！
对面皆是笑笑不说话，毕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还是懂礼仪的。
一顿饭吃得客客气气。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提出先离开，却被沈奕制止。
他说要送我回去，我没办法，向他妥协说出去等他。
可是，沈奕还没等到，却等到了许父。
「许烟，」他直呼我的全名，「沈奕和安安的事，你不该插手的。」
我皱眉：「您误会了。」
他抬手，打断我说话：「这么说吧，你如今与许家的缘分已经尽了，早点断了，对大家都好。」
我一头雾水，听不明白许父在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许烟，说实话，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的家庭，但这些年我认为我已经弥补上了。」
「当年你和安安出生的时候，我找人算过，安安不是富贵命，反而还会影响公司的发展和前途命运。」
「迫不得已，我才用了这样卑劣的手段。」
「如今，安安已经回来了，而这二十来年，我们许家也让你过尽了荣华富贵的日子。」
「剩下的事情你就别再插手了，你知道的，原本应该和沈奕结婚的那个人，就是安安。」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奕的车像是掐准了时机一样，稳稳停在我和许父的面前。
车上。
我和沈奕都没有说话。
眼看着快要到家了，我不得不先开口。
「沈奕，」这是离婚后我第一次直呼他全名，「我们」
「你想清楚了再说，」他打断我，「还是说，我和许兴业，你就是要选择他。」
我脑子转了又转，不敢置信：「你、你一直都知道？」
沈奕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我小声嘀咕。
沈奕直接气笑了：「许烟，你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
「啊？」我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不会对我？」
沈奕嗤笑：「你以为呢？哪家公司的秘书什么事都不用干，躺着赚钱？」
「可是你以前从来都不理我的。」我忍不住说。
「我每次回家的时候，是谁睡得和死猪一样？你以为总裁是有多闲？」
「那、那我们离婚的时候，你甚至都不愿意和我见一面呢！」我翻起旧账。
「某人干出的那点破事儿，要不是我去公关，热搜那么好降的？」
我泄了气：「那你还同意离婚？」
沈奕稳稳刹住车，转头看向我：「只要你想，明天就能复婚。」
这我
「那他们那边？」我还是有所顾虑。
「不相信我吗？」沈奕看起来有点挫败。
「不是不是！」我连忙解释，「我怕你会碰到麻烦。」
沈奕看到我的反应后，轻声笑：「不用担心，你就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就愿意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