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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去拿什么马克笔。
我直接拽下立牌上印着我病照的纸板，几步走到他面前。
纸板边缘狠狠怼到他脸前。
照片里那张浮肿变形的脸，和他此刻失措的脸只隔着一层薄纸。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口中的两百斤女友。”
周叙白下意识后退。
“照晞，你别发疯。”
我攥紧纸板，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
“你以为这上面的臃肿，是我贪吃发胖？”
“这是两年前，我因为重病躺进重症监护室，服用激素导致的全身水肿。”
“这张照片，是我的病照。”
礼堂里骤然死寂。
校花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指尖轻轻发抖，却连一句解释都不敢说。
前排那个刚才还举着手机，专门找角度拍我旧照的男生，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地上。
我举起纸板，让每个人都看清。
“我在重症监护室发烧打滚的时候，你在网上享受我给你的情绪价值。”
“我病好停药，终于活过来的时候，你把我的病照，当成你们迎新群里的脱单笑料。”
“你从来没问过照片里的人经历了什么。”
“你只觉得我难看，觉得我丢脸，觉得我活该被人笑。”
“现在我站在这里，你们还要继续把它叫玩笑吗？”
台下最先起哄的男生站起来，脸上发烫。
“我，我昨天不知道你是生病”
我看着他。
“病没好，你就能那样说？”
他僵住。
另一个人低声说：“我们也没想到你真会来。”
“我来了，你们就后悔。”
“我不来，你们就赢得很开心。”
没人再说话。
周叙白盯着那张病照，呼吸乱得厉害。
“照晞”
他的声音发紧。
“我不知道你当时病得这么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我需要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以后，你就不会拿来取笑了？”
周叙白张了张嘴。
他看着我，又看向站在我身侧的江野。
江野没有碰我，却比任何亲密动作都让他难堪。
周叙白眼底泛起猩红。
“你病好了，变成现在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们明明可以好好的。”
我笑了一下。
“你后悔的，不是羞辱了我。”
“是你以为的惩罚款，没能继续留在你身边。”
周叙白的脸彻底白了。
江野走到礼堂侧边，拿起一份文件。
他随手丢到周叙白脚边。
纸页散开，露出学生会的抬头和处分通报的字样。
“你的把戏，学生会和处分通报更感兴趣。”
江野俯视着他，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周叙白，你发在群里的照片侵犯了她的隐私权，我已经替她保留了证据。”
“除了处分，你还会收到律师函。”
“你以为你在玩盲盒？其实你早就在惩罚款的奖池里了。”
“这份处分通报，就是你的开盒惊喜。”
“商品不退不换。”
周叙白盯着地上的文件，嘴唇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