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守了微博一整夜,直到不再有粉丝攻击沈宁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想把灯调暗,却被红着眼的沈宁拉住手。
“老陆,你去哪。”
“现在大家都在骂念念,我去把她手机收了。”
“这几天,我家你就别来了,我多哄哄她。”
陆驰抽回手,走到门口又顿住。
“等风头过去,你把关于念念的微博都删了。”
“以后都别提脱敏的事,她受不住。大不了我工作再努力点,她在家当全职太太就行。”
沈宁不甘心地试图挽留。
“你就不能再陪我一晚吗?左右她在医院,出不了什么事。”
陆驰回头,眼神平静。
“沈宁,作为兄弟,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现在念念只有我了,我得护着她。”
开车一路飞到医院。
陆驰在楼底下买了碗粥上楼。
等电梯的时候,他看起了巴黎游玩攻略。
那是我从前年开始念就叨想去玩的地方。
他扬起嘴角,推开病房门。
里面空荡荡的,床铺叠得整齐。
陆驰退回病房外,看了眼房号,拧眉冲向护理台。
“501的病人呢,叫秦念,怎么不在了。”
护士扫了眼出院记录。
“已经出院了。”
陆驰怔在原地,讷讷道:“出院了,怎么会,从这里回去起码走2小时。”
他点开微信。
和我发的最近一条消息还停留在ktv那天。
心越跳越快,连带着眼皮也在发颤。
陆驰开车冲回家。
他连车门都没关,跑进电梯,输入密码推开家门。
家里空了大半。
我最喜欢的杯子没了。
卧室里的衣服没了。
书房里的照片墙,凡是有我的照片都没了。
陆驰僵在原地,呼吸急促起来。
手机嗡的一声震动。
陆驰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慌忙接起。
“念念,你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公事公办道:
“陆先生,我是秦女士委托的律师。”
“关于您多次伤害秦女士的身心健康行为,她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现在请您立刻把您发布的不实澄清视频删除,并向秦女士公开道歉。”
“我方已经保留造谣证据,正式文件已经寄出,请您明天注意查收。”
陆驰捏紧手机。
“让她亲自跟我说。”
“她现在在哪?”
“不好意思,秦女士拒绝和您沟通。再次提醒您尽快处理,否则我方会申请警方介入。”
电话挂断。
陆驰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头的不安化成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白着脸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1遍,2遍……18遍,都是重复的机械语音。
陆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颤着手点开微信。
【念念,我们好好谈谈。】
消息旋转两秒,随即前面出现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他红着眼眶翻到许久没联系的林舒的电话。
刚想开口,对面就是一声冷笑。
“陆驰,你眼睛瞎,心也瞎是不是?”
“你把念念当什么,你和你那所谓的女兄弟玩的情趣play中的一环吗?”
“她都住院了,你还想让她背黑锅,你和你那女兄弟过去吧,别来烦念念。”
陆驰听着一叠声的质问,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嗓音沙哑,没有反驳。
“念念呢,你把电话给她。”
“澄清的事,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陆驰还想解释,电话却传出嘟嘟嘟一阵忙音。
再打过去,被拉黑了。
陆驰垂下手,在客厅直愣愣站了很久。
他强迫自己冷静。
连夜开车回了云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