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的身体已被神火烧得千疮百孔,却仍死死盯着我,忽然狞笑起来。
“杀了本座又如何?”
“神族只剩你一个!”
“你的母亲、族人、故土,全都回不来了!”
我走到他面前,将手按在他眉心。
“所以,你更该死。”
神骨之力轰然灌入。
太虚体内被窃取的神族精血尽数沸腾,冲破他的经脉,从每一道伤口中飞出。
无数金光掠过长空,回到亡魂体内。
他们残破的身体逐渐完整,脸上的痛苦也一点点散去。
太虚却迅速衰老。
中年,老年,最后重新变成那具骨瘦如柴的躯壳。
他跪在血池中央,终于开始求饶。
“放过我……我可以把所有传承都给你……”
我俯视着他。
“那些本就是神族的东西。”
五指收拢,神火彻底吞没了他的神魂。
这一次,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只剩一撮黑灰,落进血池。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三千七百二十一道亡魂朝我俯身行礼,随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母亲站在最后。
她隔着光芒望着我,嘴唇轻轻开合。
“照夜,回家。”
我伸手想要碰她。
指尖却只触到一缕温暖的风。
下一刻,整座血池轰然崩塌。
所有神族精血与传承汇成一道金色长河,涌入眉心圣器。
太虚宗地下埋藏多年的白骨也被神火托起,飞向神弃之地。
我终于替他们夺回了遗骨。
可就在神火即将熄灭时,主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
那声音,是苏怜月。
同时,我还感受到一丝神血的气息。
我循着那道气息赶到主峰。
苏怜月倒在换骨台中央,手里攥着一枚破碎的玉瓶。
那滴神血正在她胸口燃烧。
断裂的五灵根竟在神血滋养下重新生长,金色纹路沿着她的脖颈爬上脸颊。
她看见我,痛苦的脸上浮出狂喜。
“姜照夜,你来晚了!”
“神血已经入体,我也能成为神族!”
她强撑着站起来,周身灵气节节攀升。
沈砚书跪在阵外,手边散落着被打碎的锁链。
他看着苏怜月,脸色惨白。
“那不是塑灵之血,是太虚从神族尸骨中炼出的怨血。”
“怜月,快逼出来!”
苏怜月却死死捂住胸口。
“不可能!她能靠神血登临绝巅,我为什么不能?”
她怨毒地望着我。
“凭什么你生来便有神骨?凭什么我苦修多年,也只是五灵根的废物?”
“只要炼化这滴血,我就能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话音落下,她体内刚刚长出的灵根突然膨胀。
下一刻,金纹变成黑色。
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她皮肤下浮现,撕咬着她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