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切进刑警大队一楼大厅，在地砖上投下几块光斑。
林风推开门，走到前台。
"我来提供线索。"他敲了敲台面，"昨晚云顶阁，洗钱案嫌疑人的同伙。"
女警抬头看他一眼，核实身份，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
"苏警官在二楼，重案一组。"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
林风上楼。
二楼办公区里，键盘声和电话铃声搅在一起。几个便衣夹着案卷来回走。他刚踏进来，就引来不少目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找苏沐雪提供线索，多少有点稀奇。
"苏警官在里面。"一个年轻男警压低声音，眼神意味深长。
林风点头，走到最里面那间半敞着门的办公室前。
苏沐雪正站在白板前。
她换了深蓝色夏季常服。警服把身形勾勒得挺拔利落，腰间扎着武装带，双腿更显修长。长发盘在警帽下，露出白皙的脖颈。昨晚餐厅里那股慵懒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硬干练。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清是林风，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你来干什么？"
她放下马克笔，拿起毛巾擦手。
"提供线索。"林风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报表，"赵公子被抓后，你们一直在找他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我昨晚在会所，听到他跟陪酒女吹嘘账目。"
苏沐雪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昨晚那种审视。
她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你昨天绊倒他的动作，我回去查了监控。不是巧合。"
"练过几年散打。"林风拉开对面椅子坐下，迎上她的目光，"但这不影响我提供线索。苏警官，抓贼要紧，先听听我说什么？"
苏沐雪沉默两秒，拉开抽屉，抽出一份保密协议推过去。
"签字。线索无效，或者耽误办案进度，我拘留你。"
林风拿起笔，痛快签下名字。
苏沐雪将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自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是赵公子名下三家空壳公司近半年的流水。经侦查了半个月，账面上做得很平，资金转了七八手就进了海外。审讯室里那家伙嘴硬，咬定是正常投资。我们找不到资金截留点，一直卡着。"
林风翻开报表。
密密麻麻的数字铺满几十页纸，普通人看一眼就头晕。
他心念一动。
瞳孔深处泛起一抹蓝光。
"商业洞察"瞬间激活。强化后的大脑高速运转，那些杂乱无章的数字迅速解构、重组。资金流入流出不再是枯燥表格，而是一张张清晰的脉络图。
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行。
"你们查的资金流向，是烟雾弹。"
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这三家空壳公司账目确实做得平，但你们忽略了折旧费和设备维护成本的异常。"
苏沐雪坐直身体，眼神锐利："说具体点。"
"这里。"林风指着一行数据，"宏达建材，每月设备维护费高达三十万。工商登记显示，他们名下只有两台二手挖掘机。三十万维护费，除非他们每天把发动机拆了重装。"
他翻过一页，笔尖点在另一组数据上："还有这里，天宇物流的运输成本。每月油费报销额度，足够买下整个车队的柴油。这两笔钱，通过几家供应商的虚假发票，洗进了一个叫瑞丰贸易的账户。"
苏沐雪立刻打开电脑，输入"瑞丰贸易"。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震惊。
"这家公司法人是个七十岁的孤寡老人，三个月前刚注销。"她看着屏幕，眉头越拧越紧，"资金进去后，分散转入了十几个个人账户。"
"对。"林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这十几个账户里，有两个户名，分别是赵公子的情妇，和他在澳门开赌场的表哥。资金根本没去海外投资，而是被他们私吞了。这就是他死不承认洗钱的底气——连他背后的保护伞都不知道，他自己黑吃黑，截留了这笔钱。"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主机的嗡嗡声。
苏沐雪盯着屏幕上的开户信息，又转头看向林风。
她拿起座机听筒，拨通经侦大队电话。
"老陈，查瑞丰贸易上个月转入的尾号8842和6619两个账户。重点查最终去向。马上出结果。"
挂断电话，她放下听筒，目光锁在林风脸上。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苏队，查清楚了！这两个账户的钱，最后全进了赵公子在瑞士的匿名信托基金。这小子确实黑吃黑了！"老陈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发颤。
苏沐雪挂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站起身，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
声音不再那么冷硬，但依然带着探究。
"我说了，在会所听到的。"林风站起身，平视她的眼睛，"他喝多了，跟陪酒女吹嘘怎么骗过老子和上面的人。我记性好，听一遍就记住了。"
苏沐雪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林风表情坦荡，呼吸平稳，没有半点撒谎的破绽。
她突然笑了一下。
这是林风第一次见她笑。嘴角弧度很浅，却让她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你很有意思。"
她伸出右手。
"我叫苏沐雪。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指出这个漏洞，我们可能还要在那些假账里绕十天半个月。"
林风伸手握住。
掌心温热，触感细腻，带着一层薄茧。
"举手之劳。"
苏沐雪转身拿起案卷，动作利落。
"我现在去审讯室。那家伙心理防线已经破了，我去撬开他的嘴。"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风："要不要一起去？就当见证你的线索发挥作用。"
"好啊。"
下午四点，审讯室。
白炽灯打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赵公子双手被铐在固定环里，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
铁证面前，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全部过程。连背后那个受贿的经侦副队长也一并咬了出来。
苏沐雪坐在对面，合上笔录，冷冷地看着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
办公区里气氛轻松不少。几个警员路过林风时，友善地点点头，有人递过来一根烟。
林风摆手谢绝。
苏沐雪从审讯室出来，脱下警帽，长发散落。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递给林风一杯。
"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她喝了一口水，看着林风，"你帮了大忙。"
"苏警官客气，配合警方工作。"林风接过水杯。
"别叫苏警官，听着像审犯人。"苏沐雪放下水杯，从抽屉里拿出便签纸，写下一串地址和微信号，递过来，"晚上八点，来这个地址。我亲自下厨，当是谢你。"
林风接过便签。
字迹清秀挺拔。
"方便吗？"
苏沐雪看着他，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真诚。
"当然方便。"
林风将便签收进衣兜。
苏沐雪点点头，转身整理案卷。
林风走出刑警大队大楼。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签上的地址。市中心，高档公寓小区。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沐雪好感度大幅提升。当前好感度：65。"
"叮！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强烈欣赏与信任，符合深度交往前置条件。"
"叮！宿主阳气值产生活跃反应，恢复速度提升50%。当前阳气值：150/200。"
林风停下脚步。
体内涌起一股暖流。原本略显干涸的经脉，正被温热的力量迅速充盈。
他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86%的孕率。蓝色稀有基因。
这朵带刺的警花，已经向他敞开了半扇门。
今晚的单身公寓，注定不会太平静。
林风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便签上的地址。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