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一把推开朱月容,高跟鞋子跨过门槛,走进院子里。
这是一处二进的宅院。
能窥见房子原貌本很精致,却被苏家人住得像是猪圈,到处堆着杂物,院子里居然还长草。
可见他们懒成啥样了。
树下,朱家人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桌子上大鱼大肉,苏家人吃得正欢实,猛不丁看到有个漂亮女人闯进来,全都惊讶地看着苏情。
难怪刚才朱月容开门不耐烦,这是怕有人在饭点上门蹭饭啊。
苏情站在桌前,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
朱月容回过神,关好院门,走过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苏情,“你不是应该在花西子村吗?怎么跑到北城来了?”
花西子村?
温玉最先反应过来,嚯的站了起来,“你是苏情?”
啪的一声!
苏情重重一巴掌扇在温玉脸上,直接将她扇懵了。
“见了姐姐,直接喊名字,该打!”
“你……”温玉捂着脸,气得身子都在打颤,“你这个贱人,也配让我喊你姐……”
啪啪啪!
温玉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好几个嘴巴子,疼得她脑袋都嗡嗡响。
“你凭什么打我姐?”苏知行将温玉护在身后,抡起拳头,就往苏情身上砸。
苏情一把扼住他的胳膊,另只手按在他脑袋上,像是转硬币一样让苏知行转起来。
苏知行被迫转圈,转得晕晕呼呼时,屁股上挨了一脚,整个人扑到地上,嘴里刚好啃到一团草,急忙吐了出来。
“苏情,你到底想做什么?”苏其昌坐在原地没动,他是一家之主,苏情这个继女敢不尊敬他,他就会行使继父的权利,好好教训教训她。
苏情淡淡瞥了眼苏其昌,“饭菜好吃吗?”
苏其昌,“……”
苏情冷笑一声,伸手将桌子掀翻,桌子上的大鱼大肉全部倒到地上。
苏其昌急忙站了起来,身上还是被一盘菜溅到,满身油污。
他大吼一声,“苏情!”
苏情揉了揉耳朵,“我今年刚二十五岁,不聋。”
“你……”苏其昌脸色铁青,看向朱月容。
朱月容立马说道,“看我干什么?赶紧教训这个不听话的逆女!”
苏其昌就抡起拳头,要打苏情。
苏情眼神一冽,抓起身边的凳子,朝苏其昌砸去。
苏其昌是原主的继父,又不是亲生父亲,以前没少虐打原主,打起他来,苏情一点也不心虚。
“血……你脑袋流血了。”朱月容看到苏其昌脑袋被苏情砸出血,急忙跑过去,用手帕捂着他的伤口,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情。
“你怎么不死在花西子村,跑到北城来祸害我们。”
苏情面无表情地看着朱月容。
这样的话,在她带着原主嫁进苏家时,时常骂原主。
每次原主都委屈的晚上偷偷哭。
因为白天不敢哭,哭了会被朱月容骂晦气,会被苏其昌打。
苏情瞥见温玉跟苏知行恨恨地盯着她看,同时给苏其昌做着加油的手势,希望他爬起来打苏情。
苏情身子一转,对上苏知行的视线。
苏知行被吓得一个激灵。
六年没见,这个贱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苏情从树上折下一截树枝,朝苏知行走过去。
“你,你干什么?”苏知行警惕地看着苏情。
苏情二话没说,直接往苏知行身上抽,将他抽得嗷嗷直叫。
“苏情,你给我住手。”朱月容心疼坏了。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以后还要靠苏其昌给她养老呢。
咻!
苏情又狠狠在苏知行身上抽了几下,转头看向朱月容,“你刚才说谁怎么不死在花西子村?”
“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朱月容气得眼睛都红了。
但她不敢过去,怕苏情手里的树枝会抽在她身上。
咻,咻,咻,咻咻咻……
“啊……”苏知行鬼哭狼嚎,“妈,快救我,我要被苏情打死了。”
二十岁的小伙子,哭得像是死了爹妈一样惨。
“朱月容,你再说一次,谁死在花西子村?”苏情举着树枝,看着朱月容问道。
朱月容下意识就想骂苏情,想到她打苏其昌的残暴样,话头一转,“温玉死在花西子村。”
“妈!”温玉没想到她妈这样咒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朱月容扭头骂了句,“又不会真的死在花西子村,喊什么喊。”
温玉不甘愿的闭上嘴,愤恨地瞪着苏情。
她妈说得没错,苏情怎么不死在花西子村,这是在村里活不下去,跑来投奔他们来了。
她才不会让这个贱人住在家里。
“苏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苏其昌脑袋上的血流到他脸上,他伸手抹了把,瞪着苏情,“你不在村里照顾两个孩子,跑到这来干什么?”
“收你们!”苏情拉了把椅子坐下,手上的树枝轻轻敲打在地面上。
每一下,都像敲在苏家其他人的神经上,听到她的话,身子齐齐一抖。
现在的苏情,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情了。
以前的苏情温驯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敢反抗。
现在的苏情,看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苏情嫌弃的打量了一番房子,“这房子给你们住,都糟蹋了这个房子。”
“你想干什么?”朱月容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情,“你说呢?”
朱月容,“……”
苏情起身,进屋转了圈。
房子虽然被他们造得像猪圈,但这房子是真不错,标准的二进四合院,坐北朝南,采光很好。
“这房子,是你们用我换来的。换句话说,这房子就是我的。”
“你放屁!”苏其昌骂道,嘴里吐出一口血水。
苏情扬起树枝,就往苏知行和温玉身上抽。
俩人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别打了。”朱月容终究忍不住,扑到苏知行身上,将他护在身下,愤怒的瞪着苏情。
苏情手里的树枝顿在半空中,方向一转,抽在温玉身上。
温玉疼得在院子里打滚,苏情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直到看到温玉被她打得趴在地上再也滚不动时,她才住手。
苏情看了眼朱月容和苏其昌,冷冽的眼神,像是来索命的阎王。
“我限你们一星期内搬出去,否则,我每天都会过来打苏知行和温玉。”
“你敢?我要去报警。”苏其昌恨自己没用,六年前他打苏情,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现在居然被她打得完全还不了手。
“报警啊。”苏情笑容不达眼底,“好啊,到时告诉警察叔叔,这房子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苏其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