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瑾一愣,扭头看向姜卫东,“你不喜欢罗知夏啦?”
提起罗知夏,姜卫东肩膀耷拉下来。
“我喜欢有什么用,她又不喜欢我。”
周怀瑾,“……”
他怀疑姜卫东这小子不是真的喜欢罗知夏,要是真喜欢,咋可能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相亲。
亏他之前还以为姜卫东是个痴情种呢。
看出周怀瑾的想法,姜卫东一脸无奈,“周哥,我年纪不小了,我们村像我这么大的,娃娃都会满地跑了,我跟你不一样,你儿女双全,下半年都要上一年级了,我还是光棍。”
周怀瑾,“……”
谁能懂他心里的苦。
他就六年前跟苏情滚了玉地米,之后再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孩子也是他刚知道他们的存在。
压下心里的酸涩,周怀瑾问道,“那你跟别的女人相亲,真的放下罗知夏了?”
“放不下也得放下!”姜卫东无奈地说道,“我爸妈年纪大了,村里人见到他们,都会问一嘴,你家东子什么时候结婚啊?我爸妈都没脸出门了。”
周怀瑾,“……”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说道,“那祝你明天相亲成功!”
姜卫东点头,然后眼睛亮亮的盯着周怀瑾。
周怀瑾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这小子看他的眼神亮的发光。
用手搓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忍着恶寒说道,“有屁就一次性放完!”
“周哥,你不是有一套新的迷彩训练服还没穿,能不能借给我明天相亲时穿,我的那些都旧了。”姜卫东说到这很是不好意思。
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个子一年一个样,家里穷,做不到每年给他们做新衣服,他就将他的迷彩训练服寄回家给弟弟们穿。
周怀瑾知道姜卫东家情况,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柜子,“自己拿。”
“谢谢周哥!”姜卫东屁颠屁颠的去拿衣服。
……
同一时间,贾家。
公婆和小姑子来后,冯云策不得不跟贾望川住在一个房间。
自从她去文工团找贾望川,看到他跟洛微暧昧当场质问被贾望川打了一巴掌后,她就跟他分房住。
贾望川自视清高,见冯云策不愿意跟他住在一个房间,嘲讽地看了她一眼,等着她像往常一样主动求和。
换做以往,冯云策会主动求和。
原因无他,偶尔她需要贾望川陪她一起去看望父亲,不想父亲看出他们夫妻不和为她担心。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点没有压力。
甚至爸爸支持她离婚。
这次公婆和小姑子过来,她直接让贾望川打地铺,要是他不愿意就去住宿舍。
贾望川自然不愿意住宿舍,他是有老婆的人,还住单身宿舍,岂不会被人笑话。
他不愿意做那个先低头的人,且相信冯云策迟早有天会先低头,什么也没说将被褥扔到地上。
贾望川看着在床上翻了个身的模糊身影,用命令的口吻问道,“你跟苏情熟,那周团长的警卫员姜卫东你了解他吗?”
冯云策翻身面对贾望川,警惕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他不会想找苏情麻烦吧?
“明天丽华要跟姜卫东相亲,我想让你打听下姜卫东的人品,看他够不够格当我的妹夫。”
冯云策嘴角抽搐,“……”如果姜卫东眼不瞎的话,是不会看上贾丽华的。
见冯云策不说话,贾望川又说道,“我妹虽是农村出身,但其他方面不差,配姜卫东绰绰有余,你明天就跟苏情打听下姜卫东,看看他人品各方面条件怎么样,听到没有?”
黑暗中,冯云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在迷之自信方面,贾望川一直无人能及!
他对他妹的德性,是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贾望川提高音量,瞪着冯云策的方向。
冯云策不想贾望川影响她的睡眠,敷衍地说道,“知道了!”
正在这时,她听到隔壁公婆房间有动静,床嘎吱嘎吱响了起来。
冯云策先是脸一红,然后一阵恶心。
这两老不死的,又不是在自己家,就不能消停点。
贾望川也有点不自在。
他没想到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差,小时候听爹娘床角,那是因为家里只有一张大炕没办法,现在长大了再听,就有些尴尬。
“啊,贾长太,有本事你打死我,老娘跟你拼了。”张大娟尖锐的嗓音传来,紧接着,就传来更为剧烈的嘎吱声。
冯云策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看样子隔壁不是她想的那样。
贾长太跪坐在床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里媷着张大娟的头发,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把你的裤衩子盖在我的茶缸上,你让我以后怎么喝水?”
“我咋知道我的裤衩跑到你茶缸上。”张大娟伸手在贾长太腿上挠了一把,想起什么,气得骂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冯云策那个贱人干的。”
“你放屁!”
啪的一声!
贾长太一手媷着张大娟的头发,另只手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冯云策再怎么横她也是城里人,嫁到贾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不体面的事?”
“一定是你这个老婆子干的,还栽脏到冯云策身上。”
张大娟忍着疼说道,“你才放屁,你忘记冯云策打丽华的事了?”
“就算她是个体面人,那也是以前,现在她比我还要泼辣。”
“那也是丽华想霸占她的衣服,你这个老婆子,做了这样恶心我的事还不承认。”
隔壁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张大娟的哭喊声。
冯云策拼命忍住笑,才不至于笑得木质床板抖起来。
在贾长太这一代人眼中,女人的月事是污秽物,裤衩更是不洁。张大娟的裤衩盖在贾长太的茶缸上,对于他来说是毁天灭地的羞辱。
贾望川平静的说道,“我知道这事是你干的。”
冯云策脸上的笑容敛去,冷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完翻了个身,听着隔壁的打闹声睡了过去。
翌日,冯云策起来,就看到张大娟鼻青脸肿的。
看到冯云策从房间出来,就朝她扑过去,“你这个贱人,你居然陷害我?”
张大娟看着冯云策的眼神,眼不得生吞了她。
冯云策早有准备,灵活的避开,一巴掌扇在贾丽华的脸上,“你骂谁贱人呢?你我都是女人,你骂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老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