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了,这些礼品钱应该他出的。
原本他是想出的,毕竟这么久没看老丈人,得做做样子。
付钱的时候被他娘拉了下,他就没出。
没想到冯启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蹙眉看了眼张大娟。
要是他娘不提这事,冯启根本不会这样问他。
“爸!”贾望川涨红着脸,一脸难为情,“我爹娘来了,花钱的地方多,我手头紧,所以就让云策出钱了。”
“是只有这一次,还是很多次?”冯启犀利的眸子盯着贾望川。
当然有很多次。
但这话,贾望川自然不敢说出口。
含糊地说道,“我跟云策是夫妻,她之前在供销社上班,买东西时谁手头方便谁出钱,都一样。”
冯启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这些事他都知道,只是为了堵住张大娟的嘴。
张大娟还想说话,被贾望川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贾丽华现在学乖了,只坐在一旁喝茶吃瓜子,不参与他们的谈话,她只听听就行。
不然要是惹了冯云策,她是真的会搸她!
冯云策在厨房里,将院子里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摆满案板准备好的食材,她将大部分食材都收到厨柜里,只做了三个菜,还全是素菜。
冯启看了眼菜没说话,招呼着亲家吃饭。
张大娟看着桌子上的菜蹙眉。
冯启说他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她还以为他准备了很多菜呢,结果就三?还一个肉菜都没有。
“冯云策,你做了半天就做了这些菜?”贾丽华最先炸了。
原本以为今天能吃顿好的,结果就这?
冯云策冷冷的看向贾丽华,“要是吃不惯就别吃。”
“你们一家人都带着张嘴来,礼物是一毛钱也不出,还想吃好的?”
“我的钱全都给我爸买礼品了,没钱买肉!”
贾丽华急了,“叔叔不是说他……”
“丽华,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贾望川瞪了眼贾丽华,警告她不许再说话。
刚才被冯启一顿质问,他现在是一点底气也没有。
贾丽华,“……”
饭后,贾家人准备回家。
冯云策淡淡地说道,“最近家里人多,有些住不下,我这几天就在我爸这住。”
“啥意思?”张大娟瞪着死鱼眼,“你意思是,我跟你爹过来占了你的地方?”
今天一直被冯云策压着,张大娟本身就一肚子火,饭也没吃好,这会是再也压不住。
冯云微看了眼张大娟,“是你儿子没用,级别太低,分的家属院太小。”
张大娟,“……”
贾望川,“……”
怕他娘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贾望川拽着他娘的胳膊,微微用力。
宠溺地看向冯云策,“都听你的,你好好陪陪爸,等过几天我来接你。”
冯云策被贾望川的眼神差点恶心吐了,将脸扭到一边。
贾望川装作没看到冯云策厌恶他的表情,转头一副孝顺儿子的表情,看着冯启。
“爸,你保重身体,有空我再来看你。”
冯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
“川娃子,你老丈人根本就没把咱们家人当回事,居然只准备了三个素菜,这是喂猪吗?”
走出冯家,张大娟就开始发难。
生气地说道,“我刚才想当着你老丈人的面收拾冯云策,你为何不让?”
“娘,冯云策是我老丈人唯一的闺女,当着他的面,你不能做得太过分。”
张大娟撇嘴,“再金贵的闺女,那也是闺女。”
“一个女婿半个儿,等他死了,还要你这个女婿给他摔盆,他居然这样不给你脸?”
轻视她跟贾长太,不就是在轻视贾望川嘛。
今天来拿的礼品都是冯云策出的钱,贾望川有些底气不足。
“行了,你就别揪着这事不放。”
“难道我有说错吗?”张大娟不以为意,“冯启的家产以后还不都是你的,就不能提前拿出一点给我们花花。”
贾望川感觉跟他娘说不清。
警告道,“娘,今天我老丈人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等冯云策回家,你不能再为难她。”
“听川娃子的!”贾长太抽着汉烟,板着脸开口。
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想要冯家的财产,就不能得罪冯云策。
张大娟看了眼贾长太,不敢再说什么,生着闷气往回走。
贾丽华眼珠子嘀溜溜一转,“爹,娘,哥,时间还早,我去附近转转,天黑前回来。”说完就撒腿跑了。
张大娟气得骂道,“一个女孩子家的,一点也不安分。”
“让她玩吧,平时在家里有干不完的活,让她在这浪几天,免得以后跟人相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贾长太说道。
张大娟想想也是。
但凡丽华有些见识,也做不出相亲将自己吃撑发烧进医院的事。
贾望川想打听李三的情况,跟张大娟和贾长太说他有事,让他们自己回去。
来到派出所,贾望川不敢明目张胆进去打听,最后去了柳巷。
柳巷就是李三住的地方。
他刚来到李三平时住的院子,衣领就被一个黄毛揪住。
张三恶狠狠的瞪着贾望川,“李三为了你的事进去了,你想办法将他捞出来!”
“什么?”贾望川脸色一变。
事发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去苏情的店铺,看到贺行舟在店门口教罗知夏格斗。
他没敢走近,看到罗知夏跟平时无异,以为李三没得手,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他被抓进去了。
是了,要不然,贺行舟一大早也不会出现在苏情店里。
张三见贾望川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挥拳打在他门面上,直接将他嘴角打出血。
贾望川下意识想回手,想到他不能暴露身份,硬生生挨了两拳。
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看向张三。
“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张三没好气地说道,“关三天。”
贾望川松了口气,又紧张地问道,“他没供出我吧?”
张三气得又打了贾望川一拳,直接将他眼睛打成乌眼青。
“你当我们这行没道义吗?”
“只要是我们接的活,出了事不会供出别人。”
贾望川轻轻吐出一口气,安慰张三,“只不过被关三天。”
张三冷笑,一把揪住贾望川的衣领,“难道你不赔偿李三的精神损失费,以及他这几天受的罪?”
“等他出来,我会跟他谈。”贾望川看出眼前这个黄毛想讹他,没有松口。
张三松开贾望川的衣领,“滚!”
贾望川看了眼张三,抬脚走了。
院子正屋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衬衣黑色裤子的男人,温润儒雅,身姿清朗,恰似芝兰玉树。
将门口的一切尽收眼底,对身边的男人说道,“等李三出来了让他第一时间见我。”
“是,九爷!”男人恭恭敬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