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家。
  在浴缸里泡了半天的冷水后,咏言穿着睡衣抱腿坐在床上。
  母亲袁曼莉坐在床边看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何从不是好人,让你踹了他找个有钱的。你不听偏要嫁,这下知道我当初说的没错了吧?”
  咏言的眼泪掉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边离了正好,一个月后正好再嫁厉霆琛。”
  咏言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妈你说什么?”
  “我说一个月后你嫁厉霆琛。”
  “厉氏集团那个厉霆琛你知道吧?长得英俊又有钱,是厉氏集团现任总裁。你嫁给他不吃亏。”
  咏言:“......”
  “妈,我才刚离婚。”
  “就是因为你刚离婚才让你嫁啊。”
  “实话跟你说吧,这本来是千辛万苦为你妹妹说好的婚事,谁知道昨天晚上那个厉霆琛出了车祸,双腿残疾昏迷不醒,厉家那边着急结婚冲喜,你就嫁过去吧。”
  咏言顿时遍体生寒。
  “我不嫁。”
  “你不嫁?你有什么资格不嫁?!”
  “你一个赌鬼的女儿,咏家供你吃供你喝花钱让你上学,花了这么多钱把你养大成人,你替你涵涵嫁个人怎么了?”
  “咏言我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完,袁曼莉摔门出去。
  咏言终于承受不住,缩在床角放声痛哭。
  赌鬼的女儿......
  是,她是赌鬼的女儿,她知道自己一个拖油瓶跟着妈妈进入咏家身份尴尬,所以她能忍的都忍了,能让的都让了,母亲为什么还要这么逼她?
  再有,她除了是赌鬼的女儿,还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啊。
  她都可怜到这个地步了,她的母亲为什么还要这么逼她?
  她到底是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啊?
  咏言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颈上的项链。
  那是九岁新年那年袁曼莉送她的礼物,虽然是给咏涵买东西时送的赠品,却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每次被袁曼莉伤透的时候,她都会握住那条项链,告诉自己,母亲对自己还是有一点疼爱的。
  手并没有如预想中抓住项链,咏言猛地坐起身来低头查看,脖颈里空空荡荡。
  丢了。
  项链丢了。
  这是不是在告诉她,母亲对她残存的最后一点爱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冲喜这一天,咏言早早被折腾起来换衣服上妆。
  “这个头冠好漂亮,上面的钻石好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钻石呢。还有这耳坠,这项链。”
  “妈,我们把这套钻石首饰留下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我把我房间里的那套给姐姐。”
  咏涵抱着首饰盒子不撒手。
  袁曼莉虽然疼小女儿,到底还没丧失理智:“这是厉家送来的首饰,你姐姐要嫁去的也是厉家,结婚当天不戴,带你那套小的,不是让人笑话?”
  “妈~”
  “乖。”袁曼莉拍拍咏涵的手,“你姐姐就戴结婚这一天,等结完婚,这套首饰没用了,肯定会送给你的。是吧咏言?”
  “谢谢姐姐,那我就等着明天收这套首饰了啊。”咏涵欢快的道。
  咏言嘲讽的勾了勾嘴角。
  因厉霆琛身受重伤,整个婚礼,都是咏言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直到最后进入洞房,她才看到身穿病号服、坐在轮椅上的厉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