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白人胖子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已经一路杀到了指挥舱附近。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通道里横冲直撞,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他走的是另一条路线,与前来清除隐患的机甲战士所走的路线刚好相反,就像两条即将交汇的命运之线,只不过交汇的结果必然是一场血腥的风暴。
一路上,此起彼伏地传来士兵痛苦的哀嚎声,那声音像是被活生生撕裂的布帛,在冰冷的金属通道里回荡。然而,这些哀嚎并没有唤起白人胖子的一丝怜悯,他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收割者,只是不停地挖去士兵们的双眼。他那粗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深深插入士兵眼眶,带出一串串温热的血珠,然后又精准地挖出眼珠,那些眼珠在他的手中像弹珠一样被随意摆弄,渐渐地,在这片血腥的通道里,出现了用眼珠摆成的更大眼睛图案,那图案在黯淡的光线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报告船长,有一神秘人已经逐渐接近指挥舱!”镇守在外的士兵满脸惊恐,将这边的情形紧急转告给指挥舱的长官。
菲欧妮克听到这个消息,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刻果断地做出决策,“马上调集其余的机甲战士,前来清扫垃圾。”她的声音在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指挥舱里显得格外坚定。
“是!”士兵领命,正准备给其他位置的机甲战士发去信息时,指挥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发出的摩擦声,又像是压抑着的低沉咆哮。众人瞬间神经高度紧张起来,气氛像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有些人开始不自觉地四周环顾,眼睛里满是寻找防身武器的急切。
“都别慌!小丽,你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菲欧妮克声音沉稳地对着身旁一位体型较小的女生吩咐道。
女生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咽了口唾液,结结巴巴地说:“我去?”她明显以为船长说错了,所以又仔细地确认了一遍。
“对,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菲欧妮克加重语气,再次重述了一遍。
“好吧!”被叫做小丽的娇小女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朝着指挥室门前挪动。来到门前,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铁门,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冰冷的阻碍。几秒钟后,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大脑一阵晕眩,眼前的铁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铁门外宛如人间炼狱般的血腥战场。
映入眼帘的是那位白人胖子,他裸露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贲张,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他用手指如恶鬼掏心般不断地挖出守卫士兵的眼珠,每挖出一个,他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回荡在战场上,像是死亡的号角。然后,他像是在做什么邪恶的仪式,将这些眼珠小心翼翼地摆成了更大的眼睛图案,那图案的轮廓在他手下的血液润泽下,显得越发清晰。
前来支援的士兵们路过这个巨大的眼睛图案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了几秒。紧接着,他们就像被恶魔控制了一般,眼睛里突然失去了理智,纷纷大脑不受控制地把手指插向自己的眼睛。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表情麻木,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吼声,全然一副精神病的样子,着实把小丽吓了一跳。她踉跄着退后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啊”的一声惊叫声,然后一屁股摔倒在地。
“怎么啦,看到什么了?”身旁有人焦急地问她。
小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吞吞吐吐地讲出外面发生的事。众人听后,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倒吸一口冷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从有外人闯进来那刻起,飞船内的监控系统就离奇地失灵了,屏幕上一片雪花,没有任何画面。所以他们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虽然有士兵也汇报过,但他们都不太相信,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全然以为那士兵是被吓傻了,语无伦次说话,可是眼下有人真切地看到了外面的状况,他们在不信也得接受这个事实。
菲欧妮克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内部完全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战士,只能寄希望于外边的机甲战士身上,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那怪人闯进来前赶到...
门口守卫的士兵还是很多的,他们看起来显然不是人类,更像是冰冷的机器人。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感情的面容如同大理石雕刻一般,完全不惧怕眼前景象,而且那些惨烈的场景也没有对他们的行为产生任何影响,不受诅咒的干扰,就像一个又一个的钢铁堡垒。导致白人胖子一时之间居然僵持在了这里,即便身边有许多像潮水一般涌上去的无眼人的无脑冲锋,他们还是只前进了不到十米,距离指挥室大门还有三十米的距离。
眼前的士兵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都与外面的普通士兵大不相同。每个人都戴着酷炫的黑色墨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着冷冽的光,手中稳稳地端着超重型机枪。那机枪散发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枪身的纹路像是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让人感觉充满了力量。
白人胖子见正面强攻不行,只好转换策略。他站在原地,像一座小山丘一样,眼神中透着一股残忍的狡黠。他将无眼人都召唤到身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然后他像扔炮弹一样,将它们丢到前方守卫的上空。只见他手臂骤然发力,青筋像一条条愤怒的小蛇般暴起,一把搂住身旁五个无眼人,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们用力地抛向空中。那五个无眼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高高地飞起,在半空中,他们的身体因为失重和恐惧而扭曲着。
守卫士兵中的一队纷纷迅速举起机枪,对着上空进行疯狂射击。机枪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子弹像雨点般密集地射向空中。另一队依旧有条不紊地不断扫射前方还在艰难前进的无眼人,子弹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没几秒钟,被抛向空中的无眼人就像残兵败将一样,被子弹打得七零八落。他们的身体被子弹击中后,鲜血像喷泉一样飞溅而出,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可是他们的血肉却滴在了守卫士兵的身体上,有些甚至直接将黑墨镜染成了红色。那些红色在黑色的墨镜上蔓延开来,如同恶魔的印记,一点点干扰到了他们的视野。士兵们的眼睛透过那被血染红的镜片,看到的世界变得扭曲、模糊。
白人胖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就是要这个效果。如法炮制,他的手臂再次挥动,不断地抛出身旁的无眼人。在他一次次的抛掷下,守卫士兵几乎都失去了视野,他们像是被蒙住眼睛的野兽,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扫射,却找不到目标,只能杵在原地,无助而迷茫。无眼人抓住这个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杀了过来。他们身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将这群守卫士兵像砍瓜切菜一样拆得七零八落。
白人胖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指挥室门前,他那巨大的手掌像两块厚重的石板,狠狠地一掌拍在指挥室大门上。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痛苦的尖叫,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很快,大门出现了松动,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去。
屋内的人一个个紧张地举起拿来防身的武器,有的手里紧紧握着一个轻薄的茶杯,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茶杯的表面因为汗水的浸湿而变得有些潮湿;有的拿着一把破旧的椅子,手臂弯曲着,做出防御的姿势,椅子的腿在微微颤抖;还有的举着自己平时办公用的电脑,在他们手里,电脑就像一件沉重的武器,每个人都一脸警惕地看着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由于这里是指挥室,不能携带重型武器,所以只能就地取材,看见什么拿什么,并且在这里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女性,她们身姿娇弱,在这样的危险面前完全没有一点攻击力,只能勉强拿起身边的东西做最后的抵抗。
菲欧妮克见指挥室门出现松动,暗自咒骂了一句:“该死,怎么还没到?”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和无奈。
白人胖子就像一个刽子手,再次挥出一掌,这一掌的力量比之前更大,门又再次出现晃动,这次更是剧烈,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像是被惊动的尘埃。一群无眼人也一个个地用身体向指挥室大门撞去,他们的身体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即便撞得脑袋凹陷,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但他们还在拼命撞击,每撞击一次,大门都摇摇欲坠一分。
在一下下撞击和白人胖子的千斤重掌力下,指挥室大门终究是没抵挡住。轰的一声倒了下去,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房间里炸响。紧接着一群无眼人像潮水般冲了进来,冲向这群毫无战斗力的脑力劳动者。他们的脚步声像是死亡的鼓点,在人们的心头敲打着。
在这时,外面传来机甲战士喷气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希望的曙光。几个离这里比较近的机甲战士在一路厮杀后,来到了这里。他们身上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像战神降临。
“看来来的还算及时。”一位红色机甲战士嘀咕了一句,他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传出,低沉而有力。随后他启动喷射装置,橘红色的火焰从脚底的喷射口喷出,一瞬间冲破前方的无眼人阵营。那些无眼人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飞去,像断了线的木偶。红色机甲战士直接来到了指挥室内。
“船长我们来了。”另一个黄色机甲战士在他之后也赶到了这里。他身上的黄色涂装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菲欧妮克见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看着身旁不断倒下的伙伴,替他们感到惋惜,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悲伤和坚定,在心里默默想着:再坚持坚持,这不就援军来了。
白人胖子看到援军到来,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他继续张狂地挖去内部人员的眼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残忍。这一幕被红色机甲战士清楚地见到,“该死的,原来是他搞的鬼!”只见他左手臂光芒乍现,那光芒像是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随之一把激光剑出现在手中,激光剑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他大喝一声,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无眼人阵中。激光剑所到之处无眼人直接拦腰斩断,那被斩断的伤口处没有流出一丝血,而是直接将伤口碳化,冒出缕缕青烟,无眼人的身体残骸掉落在地上,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