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不愧是老师口中常念的好学生,在医院这么好的时间可以躲懒,他居然专门带了作业来写。
林琅趴过去一看。
“这老师没布置吧?”
江瑾边写边回答他。
“没,只是我要参加竞赛,拿来刷刷”
林琅啊了一声,也不掺和江瑾刷题,只要不是拿过来让他做就好。
他病了几日,也有几日没跟李呈和周原两人联系。
晚上打开病床床头的小灯,江瑾将帘子拉过来罩住两人,端正的坐在床头柜前写东西。
林琅背靠在枕头上玩游戏。
李呈和周封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林琅说已经好多了,就是每天吃不了什么好吃的,太清淡了点。
三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了一会,李呈问他和江瑾进展怎么样林琅看了一眼江瑾,又在聊天框里打字。
刚刚发出去,李呈就私发他发了什么消息,打开一看是一个链接。
他要点进去,李呈又是一条消息进来。
李呈:“一定要带耳机”
林琅的耳机不在,他问江瑾的耳机在哪儿他用用。
江瑾的耳机还是线式的,需要插进手机的专门的口道。
林琅只戴着一只耳朵,然后点击进去。
林琅一开始还没有看懂,半分钟后,他将手机砸进被子里,磕到了床边,发出咚的一声。
一张脸红到脖子根,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眼睛睁得很圆。
江瑾看他脸色这么红,还以为他又发烧了,站起来问他哪儿不舒服。
又伸手去摸林琅的额头。
才接触到一点,林琅就跟触电似的退缩。
大声叫起来。
“你干什么?”
江瑾用手撑着床栏,低声询问他:“怎么了?”
江瑾的声音比视频里的要冷静低沉许多。
他想要将头顶亮一点的灯打开。
林琅急忙拦住他,看到江瑾眼里的疑惑,明白自己反应过激,连忙缩进被子里,将整个头盖住。
“没……没事”
被子里传来有些发闷的声音。
“我就是有点热”
江瑾知道他是不想说,在确定林琅没有发烧后也没追问。
“好”
他看了一下时间。
问他想吃什么?
林琅说随便,江瑾说:“昨天我看到一家粥店,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林琅在被子里咕蛹了几下,将平整的被面鼓起一个包。
“可以”
江瑾得到回答,便下楼去买,林琅等了一会听到房间安静下来,才掀开一点看了看。
手机屏幕还在播放视频。
林琅立马关掉,将耳机拔了出来,他手指飞快的打字。
“你这是什么脏东西”
李呈说道:“片啊”
“男的”
“这我还是找人选了一部”
林琅骂了他几句。
“你是不是有病,给我发这个干什么?”
“刚刚江瑾还在我旁边”
“要是看到,我之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李呈说:“我这不是看你们单独相处好几天,怕你吃亏吗?”
“你可别什么都不知道”
“再者你要是真心想占他便宜,也好有个借鉴”
林琅咬牙切齿,打下谢谢你大爷。
将手机按关机。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和声音。
冲到厕所的洗手台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冷静些才躺到床上去。
江瑾回来的时候,林躺依旧是那个姿势坐在床上,脸上依旧还有些红,不过已经好很多。
只是眼神飘忽。
手里玩着游戏也频频失误。
床头灯白色的灯光照到林琅的脸上,他微抿着唇,垂下的眼,睫毛很长,随着他的呼吸震颤。
江瑾将饭放到他面前。
林琅看着江瑾帮他打开盒子,又将勺子放到他面前。
看到一次性勺子刚要发作,江瑾先一步说:“你要的勺子附近没有,我去买了”
林琅不喜欢用一次性的勺子,在家和学校吃饭,就算没带家里饭来,也是要带自己的餐具吃。
林琅拆开包装,江瑾用热水给他烫了烫。
吃了一半,林琅就饱了。
又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死了三次之后,林琅放下手机,江瑾已经收拾好桌子在刷题。
他瞥了一眼。
心中格外怪异别扭,开始注意江瑾的手和脸,头发,肩膀,偶尔和江瑾对视上,他冷着脸将视线漫不经心的移回到手机上。
他心中暗骂,都怪李呈给他发的什么鬼东西。
搞得他不上不下。
现在看江瑾怎么也不对,他扯过被子蒙起来睡觉。
林琅回到学校之后,有连续一周的时间没有看到江瑾。
最开始是放学堵不到人,到后面他提前走,也等不到人,去了书店,老板说江瑾已经不在这儿做工。
早在一周前就辞了。
那时候林琅还在医院躺着。
林琅又噔噔噔的窜回学校,这才从他们班同学的口中知道江瑾已经不在南江。
跟着他的数学老师去了北全市参观奥数比赛。
“江瑾还要过几个月才能参加竞赛,数学老师先带他去看一下,也好有准备”
林琅这才知道,当天晚上给江瑾发了几条消息。
在病房的时候江瑾就接到数学老师的电话,那时候江瑾在洗手间洗水果,林琅看着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备注是数学老师。
还叫了江瑾。
江瑾接了电话,再折回来,给林琅把水果放在小桌板上。
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
林琅问数学老师找他什么事?
江瑾当时只是说是一些关于数学题的事情。
现在看来就是那个时候数学老师跟他说的,江瑾跟他说谎。
“晚上我还以为你在学校,一直等你”
“结果今天知道你去了北全,就算你不答应做我男朋友,但好歹这些天下来,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了”
林琅还专门挑了一个十分生气的表情,表示自己生气了。
等了一个小时也没回复。
林琅压着的火气蹭一下上来,他以为他是谁啊?要不是为了妈妈,为了那笔钱。
谁愿意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结果到最后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自己巴巴的跑去给他挖什么地枇杷,弄得感冒,那几日将他折腾得都瘦了一圈。
现在手上的针眼都还有。
想着想着,眼圈都红了。
将枕头扔到地上,又觉得不解恨,跳下去把枕头狠狠的踩了几脚。
“该死的江瑾”
“讨厌你”
“讨厌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