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哥”
林琅小声叫道。
下一刻，江瑾就翻身侧过来，将林琅从后背抱住。
林琅蜷在江瑾的怀里，后背紧贴着江瑾的胸口，江瑾将下巴轻轻压在他的头顶上。
“睡觉吧”
林琅乖乖答道：“好”
江瑾一动林琅其实就醒了，不过江瑾放轻动作，为的就是不吵醒他，林琅背对着江瑾在被子里睁开圆眼。
听着江瑾穿衣服的声音。
在房间走来走去的声音，手机震动的声音，江瑾简短的回了两个字后，挂断电话。
鞋子踩在房间的地上发出轻响。
靠近床，林琅马上闭上眼睛，他能听到江瑾手撑在床上发出的轻微异响。
江瑾拨开他遮挡住眼睛都头发，俯身在他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被子下林琅的手指微微弯曲，江瑾很短暂的留给他一个吻就撤身离开。
房间的门合上，随后就是客厅的大门。
咔哒一声。
在黑暗中很快就消失。
林琅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打开门，客厅里已经空空荡荡，林琅跑到窗户拉开窗帘。
天色还雾蒙蒙的一片灰蓝，像是一块露天幕布，带着清晨的寒气与露珠，空气闻起来有种久远的冷和清新。
他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江瑾弯腰上车，车门关上，几秒钟后，车子启动，驶离了道路。
消失在拐弯处。
他久久盯着那辆车消失的地方，有些出神。
大概十多分钟。
林琅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低下头看着光溜溜的脚，后知后觉觉得冷了，他去浴室洗干净脚。
再重新回到卧室。
江瑾躺过的位置已经没有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的温情。
他躺在江瑾的位置，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好像这样江瑾就还在，还抱着他。
林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慢慢回笼，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点点泄露开。
瑾哥。
他转头想要去拿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目光顿住。
床头的小灯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晚上有时间给你打视频电话”
江瑾的字跟七年前没太大差别，笔锋更加锐利。
有些力透纸背的意思。
林琅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
他歪倒在床上。
抱着被子，将头扎进里面，使劲嗅里面的气息。
闻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抱着被子，脸颊泛红，跟喝了酒一样。
林琅打开手机，昨天晚上睡着前他就已经给江瑾发了条消息。
是一个表情包，亲亲的表情，往上翻，消息截止已经超过两三个月以前。
昨天晚上的八点，在他发了之后，江瑾回了他。
从这里开始，两个人曾经断开的联系，重新开始续接上。
林琅捧着手机乐了半响。
吃饭的时候就拍一张给江瑾发过去，顺便问问他都吃了什么。
江瑾给他回了一张照片，江瑾的半只手握着叉子，已经吃了一些。
林琅晚上很早就上了床，洗了澡换了衣服。
将手机摆在小桌板上，调好一个角度。
就等着江瑾有时间可以跟他视频通话。
江瑾真的很忙，给林琅打视频不到五分钟就接到电话，原本要挂了，但林琅不肯，让他把手机放在一边。
他看着，江瑾自己工作就行。
江瑾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开始工作，有时候也会跟林琅说几句。
林琅的大部分时间就是看着江瑾工作的侧脸。
然后趴在床上，累了困了，就躺下，听着江瑾敲键盘的声音。
就好像江瑾是在他旁边工作，而不是相隔千里之外。
等江瑾忙完一看，林琅已经睡着。
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随着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细腻。
床头的灯还亮着，被林琅买回来是氢气球系在床头的位置，
连在一块的还有一个颜色已经褪色的氢气球。
江瑾在那天晚上进到林琅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心情，他至今无法言语表述。
氢气球保存得再好它里面的气体在五六天之内都会漏出去。
系在床头的氢气球花样已经褪色，但里面气体充盈，甚至比新买的飘得更高。
几天时间原本觉得过得非常快的林琅，在江瑾出差的这几天时间里，感受到了度日如年的煎熬。
林琅盼星星盼月亮等到江瑾第二天晚上八点飞机落地的消息。
高兴得从床上蹦起来。
打开衣柜选衣服。
语气欢欣。
“瑾哥，我去接你吧”
江瑾说：“晚上要降温，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雪”
“你就在家里等着我，晚上想吃什么”
林琅说：“想吃一块葡萄蛋糕，夹心非常多的那种”
江瑾说好。
晚上给他带回来。
林琅还是很想早一点看到江瑾，于是跟江瑾商量。
“天气预报有时候也会不准，不一定会下雪的，边軟这么暖和，这么久了都没下过雪”
“我打车过去，去了就到外面的面包店里坐着，等你来找我，然后我们一起买一块葡萄蛋糕”
林琅十分坚持，江瑾只好让他多穿点，林琅得逞了笑意遮掩不住，点点头做乖顺模样。
林琅照着江瑾说的穿得很暖和，他打理了发型，将跟自己脖子上颜色配对的围巾带上。
临走时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穿着。
最后满意的点点头，镜子里面神色有些紧张兴奋的人也跟着他点点头。
林琅到的时间有点早，面包店里散发出谷物的清香味。
他坐在玻璃窗户前，面前点了一份小蛋糕，坐在桌子前等。
这个位置能够一眼看到从机场出来的人流。
林琅将定位发给江瑾。
晚上八点江瑾发了条消息，飞机晚点了。
林琅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江瑾回他一个摸摸头。
晚上九点，林琅趴在桌子上一分钟看好几回聊天框，无聊的扣面前的玻璃窗。
咖啡的热气熏出一小片白雾。
林琅在上面写江瑾的名字，没过多久，白雾消失，江瑾的名字也跟着消失。
晚上十点。
林琅：“瑾哥，你多久到啊？”
“我刚刚想到一个特别好的小惊喜，等你来了给你看”
刚刚低头发完这条消息，面前的玻璃窗前就发出敲击的声响。
林琅抬起头眼睛发亮。
“瑾哥”
江瑾想要绕到门口进去，可是林琅让他等一会。
江瑾的脚步顿住。
林琅在玻璃窗上哈了一口热气。
玻璃瞬间起雾。
林琅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颗爱心出来，朝江瑾露出羞涩的笑。
江瑾略愣住，随后脸上勾出一抹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