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里,律师小陈给我打来电话。
"林总,周心念那边有动静了。"
"说。"
"她走投无路,去找了沈择城以前的一个债主,外号叫'光哥'的放贷人。"
小陈语气里带着些戏谑。
"那个光哥可不是什么善茬,周心念估计是想用身体换钱,先把你这边的不当得利官司给平了。"
我挑了挑眉。
"这路子倒是符合她的作风。"
"但是,"小陈话锋一转,"光哥查了她的底细,知道她不仅是个老赖,还被天创资本盯上了。"
"结果光哥不仅没借钱给她,还让人把她扣下了。"
"听说周心念之前为了买那辆保时捷,除了挪用公款,还偷偷找光哥借了五十万的高利贷做所谓的'投资',现在利滚利,已经一百多万了。"
狗咬狗的戏码,总是这么精彩。
"不用管她。"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的夜景。
"她自己选的烂泥潭,就让她在里面烂透吧。"
挂了电话,车子驶入天创资本的地下车库。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专属电梯。
镜面不锈钢倒映出我的样子。
干练,利落,眼神清明。
再也没有过去五年那种因为患得患失而产生的疲惫。
两个月后,沈择城的案子一审宣判。
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里听ai医疗项目的新任技术总监做汇报。
"林总,这是下个月准备上线的20版本模型,准确率比之前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总监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满脸兴奋。
我点了点头,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按计划推进。另外,把沈择城以前留下的那些华而不实的包装全删了,我们只做硬核数据。"
散会后,我顺手刷了一下手机。
法制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沈择城穿着橘黄色的马甲,头发剃成了板寸,颧骨高高突起,眼神麻木而空洞。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饭局上意气风发、逢人就炫耀"我女朋友林艺棠"的虚伪模样。
他最在乎的体面和尊严,被我亲手剥得干干净净。
下午,小陈来了一趟办公室。
"林总,周心念的案子也结了。"
他递给我一份法院的执行裁定书。
"因为她无法偿还七百三十万的不当得利,法院已经强制执行了她名下所有能查到的资产,包括几只名牌包和二手首饰。"
"不过这些都是杯水车薪。她已经被正式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了。"
"就这些?"我翻看着薄薄的几页纸。
"不止。"小陈压低了声音,"那个放高利贷的光哥,手段很脏。周心念欠他的一百多万还不上,光哥的人天天去她租的地下室堵门。"
"听说她现在连出门打工都不敢,只能去一些不正规的小场子里陪酒还债。"
小陈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
"前几天在场子里,她还碰到了以前沈择城公司的一个老客户。那客户知道她的底细,当众把酒泼了她一身,还羞辱了她半天。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合上裁定书,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随着碎纸机发出的嗡嗡声,周心念这个名字,在我这里彻底成了废纸。
"我知道了。以后不用再跟我汇报她的事了。"
"好的,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