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一点点冷下去。
宴会厅里的人也看见了。
空气像凝住。
姜栀脸色霎时白了,慌忙蹲下去捡文件。
「不是……姐姐,这不是我的……」
姜瑶比她更快一步,把文件拿起来,像是吓了一跳。
「梨梨,这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精神评估?还建议暂由父亲单独监护?」
四周一片哗然。
陆知安抓着我的裙角,茫然地问:
「妈妈,什么是单独监护?」
陆知眠抬头看陆砚白。
「爸爸,这是你签的吗?」
陆砚白伸手拿过文件。
看到签名的瞬间,他脸色冷得吓人。
可我只看见那一行字。
暂由父亲单独监护。
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视线。
【来了!名场面!】
【男主亲手签的,女主洗不白了。】
【孩子们快躲开,她是疯女人。】
我忽然想笑。
原来我不再哄睡,不再亲他们,不是我狠心。
是以后连靠近他们都可能不被允许。
姜母踉跄着走过来。
「梨梨,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向陆砚白。
「签名是你的吗?」
他沉默一瞬。
「是。」
只这一个字。
足够了。
我推开他伸来的手,弯腰抱起陆知安,又摸了摸陆知眠的脸。
「别怕,妈妈没事。」
陆知安急得眼泪掉下来:
「妈妈,你要去哪?」
我把他交给陆砚白。
「跟爸爸待着。」
陆砚白握住我的手腕:
「你现在不能一个人走。」
我抬眼看他。
「陆主任,你现在是以丈夫的身份拦我,还是以申请医师的身份拦我?」
他的手猛地僵住。
我抽回手,转身离开。
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她精神有问题?」
「陆医生都签字了,还能有假?」
我走进电梯。
门合上前,我看见陆砚白抱着哭得发抖的陆知安。
陆知眠站在他旁边,眼眶红了,却死死忍着没哭。
我心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