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我养的一条啊,怎么了?”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
入戏太深,分不清现在谁是大小王了。
顾时行的眸光暗了暗,从我身前撤了出去。
瞧着有些落寞。
我到底过意不去,补充了一句。
“要我说啊,你得感谢人家。
毕竟第一次经验不足,说不定人家也很不满。”
不知为何,顾时行听到我这话,更加落寞了。
“路青青,你等着。
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说完,他把门重重一关,走了。
我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下次呢?
刚刚顾时行的样子,明显是没完全信。
我在这儿多赖一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得跑。
跑得越远越好,最好跑到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地方。
我抓起手机,打给了我在这世界中唯一的靠山。
也就是我的大学室友兼好闺蜜,宋眠。
毕业后,她去德国开了公司,日子风生水起。
至于为什么去德国嘛。
她是个正儿八经的T。
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和自己的女朋友领证。
电话通了,宋眠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三更半夜的,你是又惹谁了?”
我都快哭了。
“眠姐,救命。”
“谁敢要你路大小姐的命?”
我犹犹豫豫,吐出了顾时行的名字。
“反正我在国内是待不下去了,你收留我几天呗。”
她啧了一声,倒也爽快。
“行,什么时候飞德国?我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我连夜开始收拾。
护照、银行卡、几件换洗衣裳。
至于路家……
我摸出手机,给便宜老爸转了个账,留了个言。
女儿出国深造,勿念。
反正原剧情里,路家迟早要败。
我提前抽身,也算给这具身体的爹妈留条后路。
天没亮,我拖着箱子出了门,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顾时行,后会无期。
宋眠的公寓在海德堡老城区,推开窗就是内卡河。
她见我第一面,上下打量一圈,皱眉。
“气色这么差?被人追杀啊?”
我一头扎进沙发。
“比追杀还惨。别问了,管饭就行。”
宋眠也没多问,塞给我一把备用钥匙。
摆脱了顾时行这个大麻烦,我可谓是吃嘛嘛香。
甚至随手一发的留学申请,也顺顺当当地通过。
那是大三那年申请的交换项目,因为疫情搁置了。
对方的回复邮件我还留着,说保留名额到今年年底。
至于顾时行那尊大佛,这辈子怕是都碰不上了。
可两个月后的一个早上,我却被一股恶心劲儿顶醒。
冲进卫生间一顿干呕后,一个可怕的念头砸进脑海。
不会吧。
我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冷汗刷地下来了。
那三天我光顾着报复,压根没做防护。
我抖着手,连忙让宋眠帮我从楼下药店捎回一沓验孕棒。
无论是哪个牌子的,那两条杠都红得发亮。
系统啊系统。
你把我扔这儿也就算了,临走还顺手塞了个崽?
我举着验孕棒出来,脸白得像纸。
宋眠瞥了一眼,眼里迸出钦佩的光。
“路青青,你这招高啊!
顾时行长得帅,脑子好,你偷偷薅一个崽,去父留子。
这波血赚不亏啊。”
我手里的验孕棒掉在地上。
好像是这个理。
在小说里,恶毒女配是不配爱的。
但是我有了个孩子呀。
我那颗慌乱的心,莫名被熨平了一些。
这一刻,我似乎终于和这个虚假的世界,产生了一丝真实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