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沈凝皎因为情节较轻,加上沈家最终没有下死手起诉,被放了出来。
但她已经失去了在豪门的一切。
当我再次见到她时,是在西郊旧别墅的门口。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昔日那朵高岭之花的高贵模样。
“姐姐”
她看到我,眼圈一红,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家不要我了,亲生父母嫌弃我是个累赘。”
“我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哭得肝肠寸断,试图唤起我最后的一丝同情心。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生路?”
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扔到她面前。
“好啊,我给你一条生路。”
沈凝皎惊喜地抬起头,以为我给了她什么支票或者豪宅钥匙。
结果她捡起名片一看,上面赫然印着:
【某某科技互联网公司——人事部经理】
“这是什么意思?”她呆住了。
“这是我前主人哦不,是我以前待过的一家公司。”
我走下台阶,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是一直抱怨命运不公,觉得是血缘让你失去了一切吗?”
“现在,我给你一个全凭实力说话的平台。”
“这家公司,早上八点打卡,晚上十点下班,周末单休,调休全靠运气。”
“在那里,没有真假千金,只有永远做不完的ppt和随时会发疯的老板。”
沈凝皎的眼神里透出了深深的恐惧。
“不我不要去打工!我是沈家养大的”
“你这辈子最缺的就是被社会毒打的怨气。”
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去体验一下真正的绝望吧。等你哪天能心平气和地喝下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你才算真正长大了。”
我转身走回别墅,将她的哭喊关在门外。
三个月后。
我躺在沈家主楼的院子里,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沈景州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她还真去了。”
沈景州指了指文件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沈凝皎穿着灰色的工装,顶着两个比我当年还黑的眼圈,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键盘。
“听说她现在是他们部门的加班卷王,老板骂她,她只会回‘收到’。”
沈景州叹了口气。
“你这招,比送她去坐牢还狠。”
我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这叫劳动改造,净化灵魂。”
作为一颗彻底休假的咖啡豆,我已经很久没有散发过怨气香了。
沈家人终于重新找回了婴儿般的睡眠,每天晚上八点半准时熄灯,过上了比敬老院还规律的生活。
“对了,哥。”
我放下水杯,认真地看向沈景州。
“上个月的伙食费折现,你是不是还没打给我?”
沈景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像见鬼一样退后两步。
“沈寻雁!你现在名下的资产够买下半个公司了,你还惦记那一千块钱?!”
我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一码归一码,老板再有钱,也不能拖欠员工工资啊。”
“这,就是我的打工魂。”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今天的沈家,依然是个充满契约精神的好日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