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震惊过后,霍司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他猛地逼近一步。
“你随随便便找个底层的男人嫁了,就是为了报复我?”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你脑子里的水要是倒出来,能填满整个太平洋。”
“我结婚生子,是因为我遇到了对的人。跟你这个连感情都要权衡利弊的垃圾有什么关系?”
林思思在一旁轻轻拽了拽霍司寒的衣袖。
“司寒,你别生气。乔乔当年离开你,受了那么大刺激,自暴自弃随便找个修理工嫁了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生在那种家庭,一辈子也就毁了。”
她语气里满是悲悯,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痛快。
霍司寒深吸一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重新找回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周芷乔,你真够可以的。拿自己的一辈子来赌气。”
“你那个修理工老公能给你什么?能供得起孩子上江城最好的幼儿园吗?”
“只要你现在低头认错,和那个底层男人离婚。”
“看在过去的份上,我不介意养着你那个拖油瓶,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施舍的嘴脸。
记忆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五年前。
那天我要参加全国青年拉力赛。
我准备了整整一年的赛车,却在比赛前一个小时,被霍司寒强行把钥匙给了林思思。
“芷乔,思思比你更有天赋,她更需要这个冠军来证明自己。”
“你是我未婚妻,不用那么拼,以后乖乖在幕后给我做数据就行了。”
当时我据理力争,换来的却是他的冷眼。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私?思思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你让让她怎么了?”
那种被最亲密的人背刺的无力感,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谬。
更可笑的是,我爸周耀邦当时也站在他们那边。
“乔乔,霍少开口了,你就别不懂事了。我们周家的生意还要靠霍家提携呢。”
在这个世界上,偏心就是最大的利器。
我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霍司寒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霍司寒,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我儿子上的是江城最好的国际私立幼儿园,用不着你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霍司寒嗤笑出声。
“江城最好的国际私立?一年学费就要三十万。”
“就凭你和你那个修理工老公,把肾卖了交得起学费吗?”
“周芷乔,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来电显示:【父亲】。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周耀邦暴怒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
“周芷乔!你死哪去了?你是不是又回江城纠缠司寒了?”
“我告诉你,思思现在马上就要和司寒订婚了,你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五年了,我这个亲生父亲,第一通电话依然是向着外人。
我还没开口,周耀邦继续骂道。
“赶紧滚到思思面前给她磕头认错!要是影响了周家和霍家的合作,我打断你的腿!”
我平静地听完。
然后当着霍司寒和林思思的面,按下了挂断键。
顺手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思思叹了口气,柔声道。
“乔乔,干爹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不孝顺呢?”
霍司寒双手抱胸,看好戏似的看着我。
“看到了吗?没有我,你连周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你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硬气?”
我懒得再跟这两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废话。
我拿起一旁的高压水枪,直接拧开阀门。
强劲的水柱猛地喷射而出,狠狠扫向地面的油污。
水花夹杂着黑色的机油,瞬间溅了霍司寒和林思思一身。
“啊——!”林思思尖叫起来,看着自己几十万的高定裙子被毁,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霍司寒狼狈地护着她,怒不可遏。
“周芷乔!你疯了是不是!”
我关掉水枪,冷漠地看着他们。
“我早就说过,让你们滚。”
“再不走,下一枪洗的就不只是地了。”
霍司寒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好,很好。”
“周芷乔,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倒要看看,在江城的赛车圈,哪家修理厂还敢用你!”
他护着哭哭啼啼的林思思,狼狈地转身离开。
弹幕疯狂涌现:
【这女配太恶毒了吧!竟然泼思思脏水!】
【男主干得漂亮!封杀她!让她知道什么是社会的毒打!】
【等她吃不上饭的时候,肯定会跪着回来求男主。】
我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封杀我?
他恐怕不知道,这家修理厂,只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工作室。
我转身,目光柔和地落在那辆刚刚调校好的黑色跑车上。
这是我亲手为我老公改装的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