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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变了。”
我看着陆时屿那张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所以我把这些衣食无忧的日子,还给你。”
我转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往门口走去。
陆时屿没有拦我。
他站在原地,冷笑了一声。
“行,苏漾,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去接你。”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撑几天。”
他笃定我只是在欲擒故纵,笃定我离不开他给的优渥生活。
我没有回头,拧开门把手,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七年的荒唐。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初秋的风有些凉,我拢了拢外套,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我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种恶心的感觉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我原本打算等珠宝大赏结束后,让陆时屿陪我去趟医院的。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做b超。
一套流程下来,我已经筋疲力尽。
拿到化验单的时候,医生看了我一眼。
“怀孕六周了,孕酮有点低,要注意休息,不能情绪激动。”
我看着单子上那个小小的黑点,眼泪终于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这是我和陆时屿的孩子。
在过去的七年里,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我以为那会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我们组建一个真正家庭的契机。
可现在,他来得太迟了。
我把化验单折好,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
走出医院大门,我拿出手机,想给陆时屿发条信息。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告诉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只会觉得我是在用孩子拿捏他,逼他妥协。
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成为一段破裂感情的筹码。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雪初发来的一条微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时屿正低着头,神情专注的帮她挑掉碗里的香菜。
背景是一家高档的日料店。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陆时屿从来不吃香菜,他也最讨厌别人挑食。
每次我不小心吃到过敏的食物起疹子,他都会皱着眉训斥我多大人了,连自己不能吃什么都记不住。
可面对林雪初,他却有无限的耐心。
我平静的保存了图片,然后把林雪初和陆时屿的微信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下午,我回了一趟我们曾经租住过的老破小。
那是我和陆时屿刚在一起时租的房子,后来他有钱了,我们就搬走了。
但我一直瞒着他,用自己的工资续着那里的房租。
那是我的退路,也是我最后的自尊。
推开满是灰尘的门,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出门,也没有联系任何人。
我每天给自己做饭,按时吃叶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稳。
直到第四天傍晚,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房东来收水电费,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林雪初。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和这个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
看到我,她捂着鼻子,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你以为你一直瞒着时屿哥,躲在这个连老鼠都不来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了吗?只要随便花点钱雇个私家侦探,你这点破底细我查得一清二楚。”
她自顾自的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