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发酵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楼重山和沈佩弦显然也加入了这场狂欢。
他们接受了一家八卦媒体的独家专访。
镜头前,楼重山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老泪纵横地控诉着我的“罪行”。
“家门不幸啊!我们楼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孽障!”
“微木从小就有性格缺陷,我们送她去西北是为了治病,没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
“她不仅偷了清嘉的设计,还在家里对我们大呼小叫,甚至威胁要毁了楼氏集团。”
沈佩弦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只是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谁知道她不仅不领情,还勾结外人来打压自己的亲妹妹。”
“我现在只求她能把栖霞湾的项目还给清嘉,毕竟那才是真正懂建筑的人。”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彻底点燃了网民的怒火。
我的个人账号后台,私信被成千上万的谩骂填满。
甚至有激进的黑粉,开始肉搜我的位置,扬言要来栖霞湾工地教训我。
面对外界的狂风暴雨,栖霞湾的工地上却异常安静。
我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巡视地基,核对每一根钢筋的标号。
工程队的工人们虽然对网上的传言有所耳闻,但看到我对待建筑那种近乎偏执的严谨,都选择了沉默地支持我。
“微木老师,外面已经围了几十个记者了,保安快拦不住了。”
项目经理抹着额头的冷汗跑进来汇报。
我放下手里的安全帽,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两点,直播的时间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我语气平淡。
“把板房前面的空地腾出来,架好摄像机。既然他们想看真相,我就给他们看个够。”
十分钟后,长枪短炮将我团团包围。
无数的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
“楼微木小姐,请问你对网上指控你精神失常和窃取妹妹手稿的事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你是否真的使用卑劣手段抢走了栖霞湾的项目?”
“楼氏集团的股票因为你暴跌,你心里会不会有一点愧疚?”
我站在简陋的板房前,脊背挺得笔直,面对着无数充满恶意的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回应?我从不需要向谎言低头。”
“今天,我请各位来,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让你们见证一场清算。”
我打了个手势,助理立刻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推了出来。
屏幕亮起,直播画面同步接入了全网各大平台。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生出的好女儿,连亲妹妹都要逼死!”
屏幕的另一端,竟然是楼家大宅的客厅监控。
画面里,楼重山正端着红酒杯,得意洋洋地和楼清嘉碰杯。
“这次的舆论造得不错,等把那个疯子赶出栖霞湾,贺家也会重新考虑和我们的联姻。”
沈佩弦也笑着附和:“等项目到手,就以精神病的名义把她送进疯人院,免得再出来丢人现眼。”
这段毫无防备的对话,如同雷霆般在全网炸开。
现场的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闪光灯闪烁得更加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