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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说完,我愣了很久。
“我们九年前见过?”
他没有回答,只从钱包里取出一颗已经褪色的红色纽扣。
看见它的瞬间,我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雨夜。
那时妈妈带着八个人出席慈善晚宴。
我觉得无聊,独自跑到酒店后门透气,却遇见一个被继父打伤的少年。
我将外套和身上所有现金都给了他。
离开前,外套上的纽扣被他攥掉了一颗。
那晚回家后,贺沉舟嫌弃我多管闲事,谢临安也说那种人不值得帮助。
我渐渐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竟是傅砚辞。
“后来傅家找到我,将我接了回去。”
傅砚辞低声道:
“我去沈家找过你。”
“可是他们八个告诉我,你后悔帮我,也不想再见到我。”
我转头看向桌上还未清理的抽签箱。
原来那些年,他们不仅不允许我走近别人,还替我赶走了所有可能出现在我身边的人。
第二天,妈妈召开了沈氏股东会议。
贺沉舟八人虽然被赶出老宅,却仍掌管着集团八个重要部门。
会议开始前,他们集体递交了辞职书。
贺沉舟带走销售团队。
周叙白停掉了医疗项目的技术支持。
江承礼还以首席法务的身份,通知几家合作公司暂停履约。
他们认定我从不参与公司事务,一定会被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哭。
妈妈却没有直接处理。
她将主位让给我。
“这是你的公司。”
“该留下谁,该放弃谁,由你决定。”
贺沉舟坐在对面,眼中带着轻蔑。
“明珠,不要逞强。”
“现在收回昨晚的话,我们还能留下。”
“我可以留下,但苏晚棠不能受委屈,对吗?”
他皱了皱眉。
“晚棠与你不同。”
“她没有母亲,没有家世,只有我们。”
我打开投影,将八份岗位替换名单放上大屏幕。
“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她,那就一起走吧。”
周叙白脸色微变。
“这些人哪来的?”
“过去三年,你们不肯让我进入沈氏,我便以妈妈留下的投资账户,扶持了八支独立团队。”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并非什么都不会。
我只是相信他们,才将沈氏交到他们手里。
他们嘲笑我不懂经营时,我在学习财务和管理。
他们陪苏晚棠庆祝生日时,我在外地一家家考察新的合作公司。
我曾想将这些团队送给他们,作为二十五岁生日的礼物。
如今正好用来替换他们。
江承礼拿起辞职书,冷笑道:
“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也想接替我们?”
会议室的门在此时打开。
八位新负责人依次入场。
看清其中几人的脸后,江承礼的笑容彻底消失。
那些都是曾被他们打压、排挤,甚至逼出沈氏的人。
我逐一宣布任命。
没有一个人向贺沉舟八人求情。
因为他们早已在沈氏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主人。
谁不肯服从,谁便会被清理出去。
会议结束后,他们的门禁卡被全部收回。
贺沉舟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道:
“你以为找几个人替代我们,就能证明自己?”
“没有苏晚棠,你们或许还能留下。”
我平静地回答:
“可你们选择了她。”
他脚步微顿。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挽住妈妈的手。
刚走出会议室,秘书便匆匆追来。
“沈总,苏晚棠在楼下召开记者会。”
“她说您母亲长期控制贺总八人的人生。”
“还说沈家所谓的童养夫,其实是非法拘禁和精神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