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开视线，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目标，算是解释：“四、四季。”
顾晟看了眼旁边蹲坐着的四季，点点头。
下一瞬，视线又落在娇红的小脸上：“来偷猫？”
！！！
安玟倒吸一口气，不得已只能正面辩驳：“什么偷？你别说的这么难听，我是来看它，怎么说我也是它妈妈，有基本的探视权吧？”
顾晟虚了虚眼睛：“要看就好好看，偷偷摸摸做什么？”
“我……”
“我说的不对？”
安玟不吭声了。
她今天的行为不妥，没立场和他抗衡。
她后悔啊。
人果然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做坏事。
做坏事没底气的！
她打算破罐子破摔，问他想怎么样！
突然。
“喵~”又细又尖锐的声音，打破对垒。
安玟一个激灵，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的四季。
四季甩了两下尾巴。
安玟慢慢移过去，又不敢碰四季，回头看着顾晟，向他确认：“你看见…不是，你听见了吗？刚才是四季叫了吗？”
顾晟眉眼柔和如水，点头：“嗯。”
下一秒，安玟激动的一把把四季抱进怀里，夸赞：“四季，你太棒了！太棒了！”
她又回头看他，眼睛亮：“四季之前有叫过吗？”
“没有。”顾晟微微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听见。”
安玟嘻嘻笑，抓住四季前爪摇一摇：“四季，你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可任安玟如何诱导，甚至演示喵叫声，四季也没有再叫。
安玟放弃了，安抚四季：“没关系，没关系四季，我们下次再叫，你已经很棒了。”
一只猫。
她心疼。
她夸赞。
她鼓励。
她溺爱。
而他，想拥抱此刻很有温度的她。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去拥抱她，她会立刻变成一只刺猬。
顾晟：“看来四季确实很喜欢你。”
安玟觉得顾晟是在废话：“当然喜欢我呀。”
顾晟：“那你把它带走吧。”
什么？
安玟逗猫的手一顿，抬眸看过去，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晟还坐在茶几上，微微侧头，不知什么时候摘了眼镜把玩在手中，琥珀色的眼眸深幽激荡。
安玟不知怎么的，心突然有些沉。
不是有些，是一点一点，持续加速度的往下沉。
顾晟忽地笑了一下：“怎么了？”
安玟回神，舔了舔唇：“你真的要把四季给我吗？没条件吗？”
顾晟微微拉开嘴角：“倒是有一个条件。”
安玟心脏打鼓，不自觉手臂收紧：“什么？”
顾晟：“我想要个探视权，不过分吧？”
安玟默了两秒，摇头，小声：“不过分。”
与其他相比，算不得过分。
安玟低头，心不在焉地撸腿上的四季。
“安玟。”他叫她。
安玟没抬头：“嗯。”
顾晟：“其实你不用每次见我都全身戒备，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用老死不相往来那套，而且，我们还有工作上的牵扯，不是吗？”
房内静悄悄，能听见四季舔毛发的声音。
顾晟：“除非…你还放不下我们之间……”
“没有。”安玟定定看过去，眼睛一眨不眨。
“那行。”顾晟语气轻松，“那我们之间就算彼此放下了。”
放下了…
安玟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眼睫煽动，硬生生磨出一个字：“嗯。”
顾晟站起身，在安玟的注视下走近。
他的身影完全罩住她，又在他蹲下时，她眼前一片大亮。
他语气轻：“所以，我们要不要重新认识一次？”
安玟感觉背脊僵硬，从心底涌出一股难耐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