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无声洞幽冥,天灯晃晃如星辰。
平梓在山洞内修炼禁术,一种快速提升修为与加强术法的禁术。
正修炼到关键时刻,“嗒嗒”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当做没有听见,此刻的他不能分心,一旦分心便会形神俱毁。那人也不打扰,脚步走到一个地方便停止不前了,也不趁机偷袭他,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注视他的目光......
终于等他完成这个禁术的一个轮回,他才睁开了眼睛。
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他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道:“原来是大王子!怎么,想要杀我,为自己报仇?”
大王子双手抱胸地背靠着洞壁,一派闲适地看着他:“是啊!一直在替自己找机会烧了你报仇!可算是找到了!”
“那为何迟迟不动手?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现在没了修为,没了术法,连只蚂蚁都能把我咬死,而我却连捏死它的力气都没有!”平梓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与大王子闲聊了起来。
与他相处这么久,平梓还是头一遭仔细打量眼前的人,这个前不久才知道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知道真相后,他看炎炽地感觉有了一些变化,似乎可怜起炎炽的遭遇来了......
“这可巧了!我刚好收集了一大袋蚂蚁!”大王子食指一点,一个麻袋样的大袋子出现在二人眼前。
麻袋很大,整只袋子因里面的蚂蚁爬来爬去使得麻袋也变得像是有了生命般扭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平梓蹙眉问道。
“蚂蚁呀!哦,确切地说应该是弑神蚁!我可费了好大的劲弄到了这些弑神蚁,差点没被咬死。”
“你......要干什么?”平梓警惕道。弑神蚁个头虽极小,但被它咬一口,那疼得滋味酸爽非凡,多咬几口,那元神就会被撕裂。
“我要干什么?哼!你还不知道吧!护灵胄回到了我体内,那时我就在想你是不是已经被仙界那帮无能之辈杀掉了,所以护灵胄会已无形之态回到本尊这里。既然有人替我报了大仇,我得去好好感谢他们一番,所以亲自来一趟仙魔山找份大礼给他们送过去。想来想去,这份大礼还是得由他们亲自挑选才显得我很重视与感激。这不在千藤脉络时,仙界太子提了个好法子,我便来仙离山为她捉弑神蚁来了!”
“哼!那现在是要先将我喂了弑神蚁做试验吗?”平梓闭上眼,大有一种任人宰割、绝不还手的感觉。
大王子一握手掌心,便将麻袋收了起来:“本来是想连你一块儿收拾的,但我觉得你还有可用之处,有些事情还需得你来做比较合适。”
“哼,想拿我当挡箭牌就直说!”
“我也不想啊!可你把我手中的魔兵魔将都害死了,我手头无人可用啊,唯有你了!”
平梓站了起来,与炎炽平视道:“我为何要帮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啊!因为你打不过我,只能替我去仙界一趟,把这些弑神蚁洒入仙界,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神灵尝尝弑神的滋味。”
“殿下真得那么恨......天后吗?”平梓不知为何,提到天后心中便会隐隐作痛,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天后被他掐在手里的那种罪恶感,感觉自己已经毁天灭地了一番,将会遭受一场大报应。
他虽嘴硬得不肯认她,但她那些天的照顾、愧疚与心疼皆出自她真心,或许真的不是她想抛弃他,而是被那天帝蒙骗才会对他不闻不问......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想要为她洗脱抛子弃子的嫌疑?
“当然恨!恨到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灭我恨她之心!她害死了我母亲,是三界害死了我母亲,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三界,放过她?”
炎炽说及他母亲便情绪高昂,亢奋不已,仿佛敌人就在面前,他已将她大卸八块了。
“天后到底是如何害死你母亲的?”跟了炎炽这么久,他从不过问这些事情,只要炎炽想要他杀谁,他就冲上去杀谁,可如今事关......天后,他无法不问。
炎炽哈哈大笑起来:“说来你可能不信。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母亲长得极像天后,就因为这个原因,原本可以相安无事的母子俩却被硬生生地拆散。当时天后还是应龙一族的长公主,却被当时还是魔君的深渊之鬼抓走了,那可怎么办呢?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仙界长公主,是天帝天后的掌中宝、心头肉,只能偷偷去换人,可换谁比较好呢?我得父君也就是现在的魔君推荐了我母亲,让她去代替长公主......送死!”
“他们在偷偷交换人的时候,还是被深渊之鬼发现了,美人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太亏,他贪得无厌地两个都想要,便杀了那些偷偷换人的护送者。天帝天后坐等又等不见女儿回来,才知女儿压根没被换出来。他们勃然大怒,率领应龙一族首当其冲的地向魔界进军。”
“深渊之鬼可不怕他们,亦率领魔兵魔将倾巢而出,还一起带上了我母亲和长公主。分别给她们戴上了黑色头套,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送到战场最前线。深渊之鬼让天帝天后做出选择,若分辨出哪个是他们的女儿便将她们都放了,若辨别不出则全杀了。”
“可笑的是,即便头上戴着黑色头罩、头罩上有牢不可破的结界防止术法高超的仙神看穿一切,但千防万防还抵不过人家母女的感应能力强。那结界是深渊之鬼设下的,术法高超决计是不会让对方轻易看穿的,但他们忽略了一点,那便是金凤一族额间皆有金凤展翅的额纹,是从母胎带出来的额纹,象征着与母亲心连心的标志。”
“天后一眼便看出了谁是她的女儿。金凤互相感应,发出耀眼的光芒,终是救了长公主一命,可我的母亲呢......在将人质送过去时,深渊之鬼便发动了进攻,一个魔兵持枪便要刺入长公主的体内时,一个仙兵推了我母亲一把,我母亲不受控地往长公主那边倒去,推开了长公主,成了那枪下亡魂。”
“意外来得太突然,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母亲死得太冤!她在临死前都还在想着我,用仅剩的时间里,用她的元神铸就了护灵胄。我恨三界不必你少!你就是心太急,才害得我们功亏一篑。本来魔界五行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内,可你却把一切都搞砸了!你知道当时知道真相的我有多恨你吗?”
平梓垂下头,心中想着此事的始作俑者应该是他们的共同父亲吧,与仙界没有多大的干系。可炎炽却已经将这份恨慢慢扩大,扩大至三界,他想毁灭三界。
“对了,你帮我将弑神蚁洒入仙界的同时,顺便再告诉仙界,衿恃其实是魔君之女。”
这个重磅消息炸得平梓有些混乱,衿恃怎么可能是魔君的......等等......之女?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弄错了?”平梓脑子乱得无发生思考,他需要有人帮他理一理。
炎炽知道他一时想不通,便说道:“我得知此事的时候,震惊不比你小。我听那个死老头子醉后说的。酒后吐真言,他全说了。原来给天帝带绿帽子的人竟然是那死老头子。你说好笑吧!天后那贱人被我抓到了把柄,我自然是要为我母亲讨回公道的。关键是那贱人生下来的明明是个女娃,偏偏瞒天过海告诉三界她生的是个龙子,一个还当上了太子,不久的将来就是三界之主。一个女人?可笑!”
平梓心乱如麻,这与他所知的一切都不一样。难道是天后骗了他?可从天后的眼神中能读出那些都是真情实感,而且天帝这么些年来的若即若离,不像是在扯谎。
但炎炽说他得知得一切皆是由魔君说起。
到底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他已无法分辨......
“好!既然你对我依然诚恳,那我答应帮你!帮你把弑神蚁洒向仙界,答应帮你把话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