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仙界,战火悄然肆虐开来了。
与魔界一样,到处都充斥着热腾腾的火焰之气,比魔界好一点的便是燃烧的范围比较小,且离一些主要宫殿都远些,说明炎炽与平梓的攻击还只是在外圈,并未能成功进击到内部。
红翼还不算太遭,虽然这个消息是只说给钦美人听的,但对仙界的帮助很大,若有以后,她会感谢红翼今日所做的贡献的。
关舀正面与平梓对上,喝令道:“众仙兵仙将听令:守护仙界,保卫家园!切不可让弑神蚁进入中央地带!”
“是!”震动山河、金乌之气势隆隆作响,仙兵仙将列阵严守以待。
衿恃听着来自四面八方、士气大作的男儿声,不禁加快了移动速度。
关舀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他与炎炽缠斗着,脱不开身去。
平梓拿着月脊弯刀到处戕害仙兵仙将,似乎要攻克一个突破口,好让弑神蚁杀进来。
炎钦用金莲帮众兵将抵挡月脊弯刀,减少损失。
且已经有不少仙人前来助阵,纷纷加入战斗之中。
“衿恃!”
后方传来她母后的声音,衿恃旋身而望:“母后,你快回凤华阁去!这里太危险了!”
“不要伤害他!”倾伶握着她的手恳求道。
这个他,自然是指平梓。可是她若不伤害他,他会伤害更多的仙人,乃至母后父帝。
她不可以让仙界因平梓一人而血流成河。
咬着唇,她不想欺骗母后,但说出实话又怕她母后接受不了,就在这一刹那踌躇的空当里,月脊弯刀朝着她们飞驰而来。
“小心!”
“叮”地一声震响,月脊弯刀落被打落在地,再“唆”地一下,它被人抓在了手中。
衿恃与天后惊魂未定地望向来人。
“父帝!”轻轻呢喃了一声,她忽然恍惚了起来。
握着月脊弯刀的那人是她的父帝......是她从小敬畏的父帝......
可是她现在就怎么静静地看着他,寒气都会从脚心升腾而起,一下攫取了心脏,冰冻了全身。
她害怕,因为她从未看懂过父帝的喜怒哀乐,从未了解过父帝的悲欢恨怨,甚至她都在怀疑父帝对自己的爱是否存在过,因为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母后一个人而已,连她都像是个局外人。
“伶儿,可有受伤?”天帝拢住倾伶,并锁着眉查看,眉间重重担忧,都只对一个人而言。
衿恃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与天帝隔了三个人的距离。
倾伶摇头:“没事!”
瞧见天帝手中的月脊弯刀后,立即望向平梓之处,忧心更重:“你快点把刀给平梓。他没了刀会受伤的!”
月脊弯刀在天帝手中隐了去,天后更是焦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存心想让他死吗?”
“是!他不是你的孩子!可他是我的孩子!当初若不是你将他偷偷带走送至凡间,让他受尽磨难与屈辱,何至于闹到现在这般田地!这些破事必须你自己善后,我的孩子不能替你背锅!”
魔君施展隐身术法,才稍稍靠近了些,便听到倾伶如是说着。
他甩了甩脑袋,又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怎么回事?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伶儿还生了谁?谁被扔下凡间了?而且那孩子不是天帝的?伶儿受人欺辱了?”
这怎么可以!
撤了隐身术法,急急地冲入他们之间,不管他们此刻的惊愕,魔君连声问道:“伶儿,你再说一遍,谁......谁被送到了凡间?那是谁的孩子?”
衿恃见是魔君,头部又隐隐作痛起来。
这魔君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这么乱的时候还要插进来,她都不敢看此时的父帝究竟是何表情。
“你来做什么?”倾伶一见到魔君,莫名的火气“蹭蹭”直上,“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滚!”
天后怕之前骗他衿恃是其女儿的谎言被戳穿而烦躁不已,当即连连赶人。
“我......”魔君知道倾伶不好说动,只好舔着脸求助天帝,“兄弟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送到凡间的那孩子是谁的?”
他要将孩子的父亲好好修理一顿,竟然敢欺负他的伶儿,还让伶儿怀了身孕!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天帝别开脸去亦不说话,四个人各怀心思,僵在了原地。
这边的气氛凝结成冰,那边却打得异常火热、大汗淋漓、互不相让。
大仙、小仙、大神、小神差不多都来了。难得众仙整齐划一地同心协力抵抗外敌,让不少仙人感慨万分。
炎炽手中乍然多出了两dama袋,麻袋里“簌簌”地响声很大,众仙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好,炎炽竟然抓了那么多弑神蚁!”衿恃骇然,当下便飞了过去。
掏出暗匣,思量着什么时候才是打开暗匣的最佳时机。
“哈哈哈......魔界被本殿所毁,你们觉得仙界还保得住吗?”炎炽狂妄地大笑道,“本殿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弑神蚁或许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平梓跟随炎炽,手中亦是两dama袋的弑神蚁。
“扯淡!弑神蚁只知道吞噬元神,怎么可能会给我们一个痛快?你当我们是婴孩吗?”衿恃匆匆赶至众仙之前。
“殿下,这里危险,你怎么可以来这里!”关舀立即站在她身前,警惕地盯着炎炽与平梓。
衿恃推了一把关舀,道:“我怎么就不能来?我可是未来的三界之主,岂能躲于人后?倒是你,如今成了咱们仙界的镇界之宝以及濒危仙种,怎么能让你涉险?我还想着该如何给你建一座牢不可破的宫殿,将你供奉在那!”
关舀不敢苟同,扯了扯嘴角道:“供在那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繁衍子嗣啊!”衿恃一副“你白痴啊”的表情看着他,“多产几只小应龙来,将应龙一族壮大是你这一生的主要任务。懂吗?”
他才不要!关舀汗颜,堂堂大将竟然成了一条种龙!说出去还不被各大仙人笑死!他宁可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死也要死得壮烈一点。
“呵!”炎炽讽刺道,“三界未来之主!你可真说得出口啊!”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本来就是!名正言顺!”
“大言不惭!”炎炽道,“你将众仙当婴孩看,蒙骗众仙的可恶行径,本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倾伶一听,不好的预感登时上了心,狠狠地瞪了一眼魔君后立即飞向衿恃,天帝紧随其后。
魔君似乎也感知到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前去阻止。
“孽障!你在此大放厥词,怎么不想想魔界被你毁于一旦?今日本座便要替天行道,定将你这逆子送入鸿蒙!”
“死老头,你以为你是谁?哼!”炎炽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心地一笑道,“你倒是做对了一件事,给咱天帝戴了那么一顶大绿帽子!不愧是魔君!”
“你你你你......你这个不孝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纵使魔君想要澄清,底下众仙却因炎炽的这番话而炸开了锅。
“凡间有句话说得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衿恃怒道,关乎父帝的清誉......即使她知道一切他的卑劣,她作为父帝的孩子必须要好好守护。
“哼哼哼哼,其实正好相反,饭不能乱吃,酒不能乱喝,但话却不是乱说的!而是正好说到了那人的痛点之上,才会被那人否认再扣个‘乱说’的罪名罢了。”炎炽一语道破衿恃的伪装。
众仙纷纷望向天帝,以求证这件事的真实性,可天帝一如往日般漠然。
“哼!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帝淡淡地说道,众人听得却是玄乎,这是在表扬炎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