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灵蛭已将弑神蚁灭光,向这边涌来!各位小心!”底下有一个声音尖叫道。
灵蛭个头比较大,饱餐一顿后行动上会有所减缓,此时更容易对付。
“大家快用业火烧之!”衿恃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大喊道。
她放出来的灵蛭个数不算太多,但必须得消灭光,才能保证仙界安全。
火光肆虐,不消片刻,灵蛭尽数被灭。
魔君呆愣了许久才有所反应,他激动道:“伶儿,你没有骗我是不是?那日我观衿恃元神,她的身上明明没有任何龙鳞,也没有龙角,何以判断她是一条华龙?你......你们都骗我是不是?”
天帝将靠上来的魔君一把推开:“衿恃是七星子,她在母胎期间还未长成便提前来世,龙鳞至今不得长出,也实属正常!”
“正常?正常什么?我也是一个早产儿,甚至是六星子,为何我一出生就有龙鳞?这说不过去吧!伶儿,你是不是因为衿恃身上长得是墨绿色的龙鳞,所以才狠心将它们剔除?伶儿,你快回答我!”魔君濒临疯狂,原本以为与倾伶有了一个骨肉联结,他便能离她近一点,谁知这只是个谎言,骗他的谎言。
平梓远远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魔君,那个在伦理上称之为父亲的魔君,看他疯狂,看他愤怒,看他痛苦......他本该痛快的,可脸上却一片湿润......
他竟然哭了!令人堕落的眼泪,他不需要!
倾伶握了握天帝的手,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歉意:“衿恃的龙鳞......是我弄掉的!”
魔君闻言扯开嘴角笑道:“瞧,我说什么来着!衿恃就是我的孩子!没错!”
所有人为这一突变感到惊愕不已,尤其是衿恃。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龙鳞是因发育不完全而没长过,可谁知......
“衿恃呱呱落地之时,我见她是女娃,那时我想的是她不能重复我的老路,而且那时我还想让她继承天帝之位以夺回本该属于应龙一族的尊位,所以......我......动用了禁术乾坤咒欲替其逆转乾坤,可当时我产后体力不支,乾坤咒才刚使出却忽然被另一道不知是什么力量的术法给阻挠住了,非但没有成功逆转乾坤,反而使得衿恃一身的丹色龙鳞......全部被夺走了.......”
“丹色龙鳞?”炎钦迅速飞到倾伶面前,迫切地再次问道,“天后,您可不要说错,真的是丹色龙鳞?”
倾伶虽不知炎钦为何突然激动起来,但仍旧点了点头:“是!金凤一族与华龙一族的祖辈皆没有红色羽毛或是红色龙鳞出现过,就算是青龙一族与应龙一族也没有,我当时还在想衿恃如此与众不同,一身红鳞出世,会不会寓意着祥瑞,所以这一点我是不会记错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不是这个?”炎钦说完,他的身体被一层红光笼罩,虽然没有化形,但其身上忽现忽灭的红色龙鳞识别度极高。
倾伶不禁吃惊地下意识捂住了嘴巴:“这是......”
“我的原形是蛟,墨绿色的九尾蛟。自从那一年,我与我娘去仙离山吸取仙魔之力后,我的身上便多了一层红色龙鳞。那时我娘催动集灵咒才将仙魔之力收集起来。”炎钦说到此处顿了顿,眼神一定又道,“那一日,天后也在仙离山。您不小心踩到了我的捕虫器......才意外......早产的。”
“你......你说什么?”倾伶有些支撑不住地往后倒去,天帝紧紧地护着她,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从那日起,我便开始了我的病痛之旅,只因身上多一层异物,导致我常年怪病缠身,不得解脱。就在我以为即将面临寂灭之际,殿下降临在我的面前,给了我那对赤色龙角,我与我娘在看到那对赤色龙角之时,均为之一振,但也仅仅是奇怪了一下并未深究,毕竟红色的龙种实在是没有见过。神奇的是我服下那对丹角后,病情大有起色,甚至最后摆脱了床榻!”
“你们都在胡说八道!”魔君听后,一把将炎钦推翻在地,“什么丹龙,什么赤色龙角,全是骗人的!”
“衿恃不是你的女儿!”倾伶终于忍不住对魔君咆哮道,“平梓才是你的儿子!”
魔君愣了愣:“你说什么?”
倾伶深呼吸道:“我说平梓才是你的儿子!是......我们的儿子!”
魔君呼吸急促起来,机械地转动着身子,慢慢地望向平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他......我......”
“是!我与天帝成婚前生下的他!是我欠他良多!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没照顾好他!是我让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都是我!”倾伶一提到平梓,心就像在炼狱之中受尽各种折磨一般绞痛难当。
衿恃将炎钦扶起,没想到自己探寻已久的龙鳞竟然近在咫尺,就在枕边人的身上,兜兜转转的一切像是被安排好的宿命,寻而不得,不寻即得!
“天帝,欺瞒众生不是小事,尤其是欺瞒未来之主之事更不是薄物细故。还请天帝裁决!”法妙真君此言一出,引得众仙纷纷下跪附言。
“此事天帝也才知晓!”倾伶拉住天帝的手,自己先站了出来,“是我瞒天过海,动用禁术,连无妄的医术修为也不能诊断,故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人便可!与天帝、与我的孩子们没有一点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请众仙不要牵连无辜!”
“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便是由我而引发,我本该是已死之人,奈何我父帝母后疼惜我、爱护我,才使得我活到现在,可也因此使得更多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害得炎炽等人母子分离,我害得与我长得相似之人苦难一生,我害得应龙一族几近毁灭,我害得青龙一族被冤受刑下贬为蛟,我害得华龙一族痛失将父嫡亲,我害得......我儿流落凡间,受尽轻视与成见、驱逐与撵弃,我害得衿恃束缚在我为她编织的牢笼之中,不得挣脱,一生都在为我而活......”
“我害惨了所有人,唯独自己像个局外人一般,一心只想着利用衿恃复仇,一心只想着帝位回归到应龙一族之手。对不起,衿恃!对不起,平梓!母后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母后不是一个好母亲,从未想过你们到底是作何感受,从未站在你们的一方考虑问题。母后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罪孽罄竹难书。”
“我得为我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我得为因我而起的一切事情负责!”倾伶缓慢地移步,走到平梓身边,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泪水断了线地流了下来,“请允许我最后再自私一次!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为了自己活下去!不管前途有多艰难,不管会遭多少非议,都要好好活着,做一个善良的人,不要像母后这般罪孽缠身......最终身不由己、害人害己,不得善终......”
“母后!”衿恃隐约感觉到倾伶像是在说临终遗言,“母后!父帝,母后她......”
天帝面色依然无波无澜,只是他跟随倾伶的脚步来到她的身后,牵起她的手,款款深情道:“那些罪孽因我而起,不该你一个人扛!”
“你......”倾伶讶异。
“世上本无事,只是有了野心后,就有了爱恨情仇。你所说的那些罪孽却全由我一手制造,最该担责的不应该是我吗?善良如你,美好如你,温柔如你,怎么可以用来背负这一切名不副实的罪名呢?”
衿恃皱起眉峰,脸色惨白:父帝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