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贪欢 > 第120章 我的确是来寻人
  当年太医院一场大火,不光烧死了太医,也烧毁了太医院积攒的脉案,李圣平自知不会被放过,索性将计就计,迷晕内侍假扮自己,借此逃出生天。
  假死之后他不敢露面,不见天日的躲了两年才改名换姓逃往外地,几番辗转最终在石栗县安家落户。
  随后机缘巧合救下了县里的张员外,对方感念他救命之恩,将自家寡居的女儿嫁给了他,并将人接进张家照顾。
  对方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轻易不出门,所以赵长欢想接触到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混进王家。
  可混进去不难,难的是怎么瞒着付阙混进去,又要怎么做才能让李圣平说出当年的真相。
  他身上可背着谋害先皇的罪名,那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他必定会死扛到底。
  赵长欢合理怀疑他手里可能会有先皇的脉案,既然明知道对方要杀自己,总得留点保命的手段吧?
  还是先想个法子混进去找一找东西吧……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冷不丁外头响起敲门声,她不用猜也知道是付阙,不大想理会,可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进来吧。”
  门一开,果然是付阙,可他身后还跟着个十分眼熟的人,那人提着药箱,胡子花白,正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夫。
  “……带他来干什么?”
  “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说要给你看诊。”
  “什么?”
  赵长欢一怔,诧异的看向大夫,虽说医者父母心,可这种医德只是个夸张说辞而已,哪有人真的做得到呢?
  她眼底不自觉带了几分怀疑。
  大夫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并不敢反驳,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只是从门口路过,然后被人硬生生拉进来的,怎么就变成了主动上门问诊。
  “老朽看姑娘脸色仍旧不好,不如还是切一切脉吧?”
  付阙咳了一声,微微侧开了头,开口时带了几分不经心:“来都来了,就让他看看吧。”
  赵长欢搓了搓指腹,她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她又不是不知道,换了旁人来诊脉也还是那套说辞,要静养,可她哪有时间静养?
  “没什么好看的。”
  付阙眉头一皱:“不看你怎么知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然知道。”
  “可他昨天说……”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赵长欢皱眉打断了付阙的话,她如今耐心欠奉,尤其是付阙说出那种容易让人误会他在关心自己的话的时候。
  明明就是对她毫无感情,甚至还……何必又摆出这幅样子来?
  她有些烦躁:“生意萧条,骗人看病而已,这种手段你也信?”
  付阙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那大夫已经一声怒斥:“你说什么?!我骗人?小老儿行医四十年,从未多收一文钱,从未医错一个人,你竟说我骗人?!”
  他越说越气,拎着药箱就走:“既然你不信,老朽也不强求,反正遭罪的也不是我……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不干净……以后病症发作了不要去我家医馆,我看不了你!”
  话音落下他拎着药箱就走,付阙追了两步,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恼:“你是故意把人气走的。”
  赵长欢并不反驳,只抬手揉了揉额角:“是又怎么样?我看不看大夫关你什么事,操的哪门子心?”
  付阙被刺的脸色铁青,半晌才道:“我只是不喜欢冤枉人。”
  “哪里冤枉了?”赵长欢冷笑了一声,“不是说了吗,就是骗你的,你是听不懂还是聋了?”
  付阙忍无可忍:“骗我?行,就当你是骗我的,那你告诉我,你来肃州不是为了求医还能是为了什么?”
  赵长欢微微一顿,这才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个……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会闲着来管我的事……”
  付阙一僵,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赵长欢却看都没看,她起身推开了窗,被秋日寒凉的风吹得微微一颤,却奇怪的并不觉得冷。
  她抬手抠了抠窗棱,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我来肃州是为了寻人……”
  付阙骤然抬头,果然是寻人吗?
  他语气不自觉有了波澜:“什么人?”
  赵长欢回头瞥他一眼,眼底带了几分似笑非笑,却不等付阙看清楚她就又转过了头,然后那点用以遮掩的嘲讽迅速褪去,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晦涩和失望。
  明明是真的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为什么非要问……罢了,再骗你一次吧。
  她更紧地抠住了窗棱:“你知道我在查苏家的案子,苏二告诉我,有个人很清楚当初苏家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来寻他。”
  付阙一怔,她来寻的是苏家的人?不是朝廷?
  那是不是说,这辈子她可能并没有动过谋害北境的心思?
  不不不,她也有可能在说谎。
  可他还是不自觉激动起来:“他是谁?”
  赵长欢听出了他的情绪变化,指甲深深地嵌进了窗棱里,她垂下眼睛:“他说那人五年前来了这里,做了县上张员外家的上门女婿。”
  付阙紧绷的心骤然一松,五年前来了这里那就不可能是前世那个人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皇子龙孙,不可能在石栗县一呆几年,事情好像和前世有了不同。
  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赵长欢和前世的她也是不一样的?
  他是不是就不该把那笔血债算到她头上?
  他心跳不受控的快了起来,指节和牙齿都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而咯咯作响,他努力深呼吸,一张嘴声音却仍旧是颤的:“为什么不早说?”
  如果早说了,他就不会怀疑她了,就不会在医馆说那么刺人的话……
  赵长欢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嘴角:“早说,再让你先一步把人抓起来,好要挟我吗?”
  这旧账翻得付阙有些猝不及防,脸上不自觉带了几分尴尬,可兴头上他并没有在意这点小情绪,反倒是语气十分诚恳:“这次我可以帮你。”
  赵长欢一哂,帮我?你想帮的人是我吗?
  她意兴阑珊,却仍旧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谢过你了……明天我们就想个法子混进张家去,我要先找到一样东西才能去见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