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棠看着碗里面满满的菜,轻声咳嗽了一声,抬手按住了一左一右布菜的俩人。
“自己夹菜自己吃,我吃不完。”
这俩人不知道什么毛病,点了一大堆菜,自己不吃,都往她碗里面夹。
她问服务员又要了一个碗,舀了两勺腌笃鲜的浓汤,拌饭吃。
沈柏舟轻笑一声,“你这习惯怎么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最喜欢吃汤泡饭。”
他似乎在回忆过去,絮絮地说:“我记得阿姨总是不准你这样吃,因为会伤胃,但是一直没改掉。”
“你求我,要我帮你和阿姨说好话。”
说到小时候,温予棠也有几分怀念。
那时候母亲温欣也是把她捧在手里面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坏了。
现在……
她垂眸戳了戳米饭,“这样很好吃。”
宴行止剥虾的手顿了一下。
他指尖一用力,薄脆的虾壳裂开,露出白净的虾仁。
“汤泡饭只是会增加胃的负担,多嚼几下就好了,姐姐想怎么吃怎么吃。”
宴行止将剥好的虾仁喂到她口边,“张嘴,啊。”
平时在家里面都是宴行止主动给她剥虾,温予棠动作比脑子快,张嘴咬住。
她嚼了嚼,才注意到沉默的沈柏舟,“柏舟哥别介意,我……”
“我们在家都习惯了。”
宴行止打断了她的话,勾起嘴角,黑沉的眼眸盯着沈柏舟。
小时候算什么?现在,未来,姐姐的时间都属于他。
诚然,他知道这人和姐姐一起长大,他就极度的不爽。
一种叫嫉妒的情绪,充斥在胸腔。
他遇到她,已经比宴琛晚了几个月,现在又冒了一个陪她长大的沈柏舟。
他们凭什么见过他没见过的姐姐。
温予棠羞涩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却没有否认,“说什么呢?”
沈柏宴垂下眼眸,很快恢复正常,“没事,我理解。”
又过了一会,沈柏舟借口去卫生间,起身去外面透透气。
他点了一支香烟,火光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眼底情绪。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怎么,知道没机会,借烟消愁?”
“好难闻。”
宴行止不再掩饰身上的戾气,厌恶地挥了挥烟雾。
沈柏舟没有说话,按灭了香烟,等待宴行止的下文。
他承认他藏了几分隐秘的心思。
希望温予棠和男友感情不好,希望她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但是,她的感情从来都很纯粹,他看得出,她喜欢他。
宴行止舌尖顶了顶上颚,眼神晦暗,“沈柏舟,收了你的心思,不要让我发现二次。”
他扬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想当小三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柏舟看向姐姐的眼神,他很熟悉,和宴琛、陈越看她的眼神很像。
这些人在觊觎她。
沈柏舟是特殊的,他曾经在她的记忆里面留下了痕迹。
私心上,他比任何人都想毁了这道痕迹。
沈柏舟皱起眉头,探究地望向宴行止。
他现在的狠厉危险模样,和在温予棠面前装乖讨好的形象,差别很大。
本以为只是一个和温予棠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而已。
沈柏舟仔细看宴行止的眉眼,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看到过。
沈柏舟似是而非地回答,“选择在她手上。”
宴行止嗤笑一声,转身回到包厢里面。
两人一前一后。
温予棠见他们回来,弯起唇角,“怎么去了这么久?”
宴行止握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她的手心。
“排了一会儿队,才过几分钟,姐姐就想我了?真是黏人。”
他力气大,温予棠收不回手,就着捏了捏他的脸,“阿止,你才是越来越黏人了。”
不是说热恋期就一两个月吗?
为什么宴行止的黏糊程度与日俱增。
在家里面就算了,有旁人在,也毫不收敛。
宴行止:“对了,姐姐,我想拍个照发朋友圈?我要把帖子置顶。”
一旁回来之后,迟迟未说话的沈柏舟开口:“予棠,我这边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温予棠起身说要送他,沈柏舟瞥了一眼宴行止,“也行,有些话,我想单独对你说。”
宴行止握着温予棠的手腕微微用力,表达他的不快。
温予棠嗔了他一眼,一猜就知道他在吃飞醋。
但是,自己都有男朋友,柏舟哥也有女朋友,他醋个什么劲。
她低声哄道:“等我,马上回来。”
宴行止才放开了手。
……
温予棠送沈柏舟到楼下。
沈柏舟望着女孩的脸,回忆她和记忆里面的区别。
她越来越漂亮,性子沉静了许多,也不会再跟在他后面喊他哥哥。
“予棠,我的新书叫《晚风记得》,里面第三节的内容,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吗?”
温予棠没想到沈柏舟只是给她介绍新书,笑着点点头,“好啊,我肯定是支持柏舟哥的。”
他扯了扯嘴角,“风有点大,快回去吧。”
温予棠朝他挥手,“柏舟哥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餐厅包厢内,宴行止戴着耳机,指尖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他若有所思地念着,“晚风记得,第三节,什么东西。”
等温予棠回来,就看到,宴行止在座位上发呆。
她葱白似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宴行止的视线停留在她指尖的戒指上,温热的手将她的手握住。
他在戴着戒指的手指上啄了几下,“我在想,什么时候,能把戒指从中指换到无名指。”
从热恋到结婚。
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拥有姐姐,让她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她的名字、她的人生、她的呼吸,都只属于自己。
结婚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法律和世俗上,她和他将一直关联。
他除了是宴行止,还可以是姐姐的恋人、姐姐的丈夫、姐姐的挚爱。
别人说起她,也可以说,她是自己的妻子。
虽然是突如其来的想法,但是他觉得并不坏。
温予棠听出他话中含义,只当是一时上头的情话,笑着哄他。
“才多大就想这些?你连法定年纪都没到。”
她才二十二岁,宴行止比她还小三岁,怎么看都不是适合结婚的年纪。
她心里面,婚姻是严肃的,是对两个人未来承担的责任。
宴行止算着他结婚年龄还有三年。
三年之后他要和姐姐结婚,这样她就彻底属于自己啦。
当晚回家,宴行止很高兴,折腾人也是一点不手软,非拉着温予棠和他一起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