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正闹着,隔壁突然传来玻璃杯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女生带着哭腔的质问。
“你去国外读博那么大的事,那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和我说!”
男生的声音跟着响起来,“我就是怕你和我吵架,我就读两年书,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至于这个反应吗?”
“不至于?”女生高声质问,“我为了你来京市工作,你自己跑国外,你说不至于?!”
男生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个机会很难得,我读完就回来了,你一直揪着不放烦不烦!”
碗筷落地的声音响起,一地狼藉。
没一会儿,餐厅的服务员匆匆赶过来劝架,好说歹说才把情绪激动的两个人分开,收拾着满地狼藉。
隔壁的动静总算平息了下去。
争吵结束,温予棠却出了神,拿着筷子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她会不会和宴行止闹得那么难堪?
宴行止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米饭上,把辣油抹尽。
他鄙夷地说道:“死渣男。”
温予棠茫然地抬起头,“啊?你说什么?”
宴行止吹了吹鱼肉,“刚才那个男的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一个人跑出国去,压根没考虑自己女朋友,不就是渣男吗?”
他趁机撒娇,“姐姐,我就不会这样,你在哪我在哪。”
温予棠:“……”
她该怎么和宴行止说,她可能要去国外读书的事情。
她瞒着宴行止申请出国的事情,和那个男生有什么区别?
等他知道的时候,会不会一样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辜负了。
宴行止注意到她没说话,眯了眯眼,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会告诉我对吗?”
温予棠勉强点了下头,“嗯。”
去mit读书还在申请阶段,她还是想等确定能上,再和他坦白。
她想暂时把这件事瞒下来。
在申请尘埃落定前,珍惜这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把那些还没来得及陪他做的事,一件件都做完。
宴行止取下手上的皮筋,动作熟稔地扎起她的头发,挽了个低马尾。
“好啦,姐姐快吃吧,我再点几个不辣的菜。”
“阿止,你真好。”
……
这几日温予棠都在想这件事,正好苏曦禾约她逛街,她将准备去申请mit的事和她大致说了一遍。
苏曦禾一把抓住她的手,“温予棠,你也太牛了,那可是mit,你愁眉苦脸什么?”
温予棠抿了抿唇,“我担心阿止接受不了。”
从他对那个男生的态度来看,他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苏曦禾恨铁不成钢,挑眉看她,“合着你愁成这样,是为了宴行止?”
温予棠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异国恋。”
苏曦禾语气认真,“温予棠,你脑子糊涂了?现在跨国航班那么方便,他喜欢你,随时可以过去。”
温予棠微微咬唇,“好,他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就只能分开了。”
她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知道后生气,接受不了这个选择,甚至要因此和她分开,她也会咬着牙,接受这个结果。
苏曦禾眼睛一亮,“分了也好,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包帅。”
温予棠能和宴行止那个小变态分手再好不过,虽然,她觉得按照宴行止那个不值钱的样子,分手不太可能。
温予棠:“那倒也不用。”
苏曦禾突然提醒道:“温予棠,我可提醒你,宴行止不是啥好人,你这事瞒着为好。”
温予棠下意识想否定,想起他之前处理围堵她的记者的手段,又闭上嘴。
“他经历了很多事,偶尔是偏激了一点。”
“偶尔?”苏曦禾翻了个大白眼,“温予棠,你好好想想我俩在港城的事情,不要相信他装可怜啊!”
她也是发现温予棠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对身边人尤其如此。
温予棠摸了摸鼻尖。
虽然阿止之前做了一些错事,但是他答应自己不会再犯。
苏曦禾一拍桌子,“好了!你就听我的,先安安心心把材料准备好,别的事等offer拿到手再说。”
她站起来,扬了扬下巴,“别烦心了,走,陪我逛街。”
她风风火火地拉着温予棠穿梭在商场。
等夕阳西下,苏曦禾把她送到公寓楼下,还不忘叮嘱她,“你可别被他几句话骗得找不到北,把事情瞒好了。”
温予棠笑着答应,提着东西上楼。
指纹识别通过,门锁打开,宴行止幽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姐姐,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他穿着居家服,走了过来,接过温予棠手上的袋子。
温予棠换鞋的动作一顿,心里面生出几分心虚。
“没忘,我约曦禾开学之后吃饭的事,还给你挑了条领带。”
宴行止将袋子放在沙发上,从里面取出一个礼盒,里面是条蓝色条纹领带。
“怎么想到挑这个颜色?”
“感觉会很适合你。”
宴行止轻轻摩挲着领带,“喜欢,你送我的,我都喜欢,要不给我系上,看看怎么样?”
他进房间,换了件白衬衫出来。
他将领带递到温予棠的手里,目光炙热,“姐姐,帮我系。”
温予棠接过领带,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
她踮起脚,将领带在他颈间翻折、收紧。
宴行止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着她神色认真给自己系领带。
从这个视角能清楚看到她露出一截洁白的后颈,轻颤的睫毛,还有温柔的眼眸。
他扯着领带,往自己身上一拽。
温予棠没站稳,往前踉跄一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宴行止低笑,手扣着她的后腰,“姐姐,怎么给我系领带还投怀送抱。”
温予棠:“刚系完呢,你松开,我看看。”
“不用看,很适合,”他低下头,“不过姐姐买这个没有别的用处吗?”
温予棠怔了一下,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不明所以,“还有什么作用?”
宴行止的唇贴到她耳边,湿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廓上,“可以拿这个绑我,肯定比丝巾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