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知道了?”
  陆彦一副早知当初何必如此的模样,看着我:“有时候及时止损是更明智的一种选择。”
  我认可地点了点头,“嗯,是该止损了。”
  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难得地夸我:“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结完账,出了店门。
  路灯下,鹅毛般大的雪花飘落下来。
  我和许瑶并排站在一起,陆彦挡在许瑶的前面。
  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冷得我直打颤。
  陆彦帮许瑶系上外套最后一粒纽扣,移步到我面前。
  他取下自己的围巾给我戴上:“太晚了,阿瑶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送她回去。你回去了收拾完就睡,不用等我。”
  许瑶住在相反的方向,却是相差不多的距离。
  我顿了顿,叫他:
  “陆彦。”
  陆彦牵起许瑶的手,迈下台阶。
  我的声音湮灭在呼啸的风声里。
  结了冰,路特别滑。
  一公里的距离太近,没车子愿意接单。
  思来想去,决定走回去。
  一公里不算远。
  可在飘着雪,刮着寒风,路面还湿滑无比情况下,显得尤其地艰难。
  雪花把头发浸湿,北风把脸刮得生疼。
  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再爬起来。
  这样过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手和屁股都被摔疼了。
  终于摔进了小区的大门。
  刚踏进小区的大门,脚下一滑,又摔了。
  我缓了缓神,刚要爬起,手机响了。
  我摸出手机,是陆彦。
  “江妍,路上又滑又湿,要不是有我在,阿瑶不知道要摔多少次。”
  我的眼眶泛酸。
  “阿瑶决定不回了在酒店对付一晚,她一个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我得陪着她,跟你说一声,别等我了。”
  “陆彦,来帮我吹头发。”
  许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陆彦。”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噎。
  刚才在火锅店门口没问出的话,我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个女孩子,还是你的女朋友,一个人走又湿又滑的夜路安不安全,会不会摔?”
  回应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许瑶要他帮忙吹头发,他就不顾我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双手撑在雪地,眼泪砸进雪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手机再次响了。
  是我妈。
  “妍妍,你不是明天带对象回来吃饭吗?想问一下你对象喜欢吃什么菜,妈一早去买。”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哽噎出声。
  “妍妍?”
  好一会儿,才调整好状态。
  “妈,他不来了。”
  饭桌上,我和爸妈说了去瑞士外派一年的事。
  闻言,两人同时愣住。
  片刻,他们缓过神来。
  “这么突然?”
  其实也不突然,半年期项目立项的时候,我是外派的最优人选。
  是为了陆彦,才一直没同意。
  “多久?”
  “三年。”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妈看向我,眼神透着担忧:“妍妍,是不是你对象不同意你外派的事,吵架了,才没和你一起回来的。”
  “指定是。”我爸皱着眉,轻轻叹了口气:“不同意也正常,一个女孩子,异国他乡的,一去就是三年,他肯定是要担心的。”
  陆彦会担心许瑶一个人走夜路,一个人住酒店。
  但他从来不觉得需要担心我。
  手机响了,是陆彦。
  停了片刻,还是接了。
  “在哪?”
  “在我爸妈这。”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不是说好一起回?”
  我扫了一眼时间,商量好的早上八点出发。
  都快要十一点了,才想起和我一起回家的事。
  “阿瑶着凉了,带她去了医院,输完液回来,又给她煮姜汤,忘了时间。”
  “替我和你爸妈道个歉,过年的时候和你一起去看他们。”
  “嗯。”
  电话挂断,许瑶的朋友圈弹了出来。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照片。
  许瑶的爸妈并排靠近端坐在沙发上,陆彦和许瑶俯身贴近前排人的肩膀。
  俨然一家人的模样。
  不多大会儿功夫,就有了评论。
  “全家福?”
  “你俩复合了?”
  “江妍不得哭死啊。”
  我没哭,手覆上胸口,也没感觉到疼。
  手机震了一下,周总发来了后天一早出发的航班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