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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不属于义务教育。拖欠学费，按照校规，三次催告之后就可以办理退学。”
“如果你家里承担不起学费，当初本就不该送过来。”
这句话直直戳中杨桂芳最在意的自尊心。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学校可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怎么说的那么势利，以前李岚老师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些麻烦事！从来没有人逼我交钱，耀祖安安稳稳上课。”
校长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
“李岚每个月是从自己绩效奖金里面扣钱，悄悄补上部分缺口，学校才一直没有把李耀祖赶出教室。”
“她个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收入，是她的善良，不是学校的义务。现在李岚已经辞职，三天之内，学费补齐，继续上课。交不上，就办理退学手续。”
这番话砸下来，杨桂芳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她的固有认知里，学校就是应该无私奉献的，怎么会谈钱呢。
她还想继续争辩，校长直接抬手示意保安。
“把这位家长请出去，三天期限，到期没有缴费，不用再来找我，直接拦住不准入校。”
保安上前，将杨桂芳请出校长办公室。
杨桂芳站在走廊，一腔火气无处发泄。可为了孩子读书，他不得不去找赵老师。
“赵老师，我听说学校有暂缓缴纳学费的流程，能不能给耀祖走一下？我以为学校是教书的地方，没想到会催钱催的这么紧。”
赵老师头都没有抬，笔尖依旧在学生作业上滑动。
“没有这个流程。校规白纸黑字写清楚，逾期就要退学。我没有权限给任何人开特例。”
“可是李岚老师当初......”
“李岚怎么做，那是她个人选择，我不会效仿。公事公办。”赵老师打断她，态度敷衍，不再接话，直接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杨桂芳站在桌边，无论怎么说，赵老师都不再回应。
她碰了一鼻子灰，满心不甘离开教师办公室。
回到家中，杨桂芳思来想去，心存侥幸。
她觉得学校只是拿退学吓唬人，不可能真的把学生拦在校门外。
毕竟是要准备高考的学生，学校总要顾及名声。
她没有凑钱，也没有再做任何处理。
第二天清晨，李耀祖照常背着书包去上学。
走到校门，保安直接伸手拦住他。
“抱歉，接到教务处通知，学费未缴清，不许入校上课。”
李耀祖不肯接受，执意往里闯。
门卫联系教务处，教务人员过来，直接把他的书包从校门里面丢了出来。
书本、练习册散落一地，滚在路边的地面上。来来往往入校的学生，纷纷驻足观望。
李耀祖站在校门口，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羞耻、愤怒、难堪一股脑涌上来。
他蹲下身胡乱收拾散落的书本，胸腔里全是怒火。
他走到隐蔽处，把书包狠狠砸向送她来学校的杨桂芳。
“都怪你！叫你早点凑学费你不肯，现在我被拦在校门口，全校路过的同学全都看见了！我的脸丢尽了！”
杨桂芳也慌了神，之前那副理直气壮的气焰消失大半。
“以前李岚老师在的时候，不会这样的啊！”
她不甘心，又跑到学校，堵到赵老师。周围还有不少路过的学生。
她又开始搬出那套道德bang激a的说辞。
“学校是教书育人，而你为人师表，难道就因为我暂时拿不出学费，就眼睁睁看着孩子不能读书吗？教育不是该有温度吗？”
赵老师停下脚步，冷冷看向她，反问一句。
“你出去餐馆吃饭，不给饭钱，厨师还会给你炒菜吗？学校提供教学资源，收取学费，是等价交换。凭什么要求学校单方面无偿付出？”
一句话堵得杨桂芳哑口无言。围观的几个学生低声窃笑。
杨桂芳脸上火辣辣，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学校。
走投无路之下，她想起了我。
多方打听，她找到了我新开的鲜花店地址。
此时距离我辞职，才过去短短半个月。
我盘下临街一间小店，店面不大，玻璃橱窗摆满各色鲜花。
我穿着简单的棉麻上衣，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枝，安安静静打理店里的订单。
店门被推开，杨桂芳闯了进来。
此刻脸上已经没有往日在家长群里盛气凌人的姿态，语气哀求。
“李老师，求你帮帮耀祖。学校不让他上课，马上就要高考了，孩子不能就这么断送前途。”
我手上剪花的动作没有停下，淡淡抬眼看向她。
“我已经从学校离职，不再是班主任，也不再是学校的教职工。学校内部的事务，我没有任何权限插手，帮不上忙。”
“你去帮我给校长说几句话行不行？以前你那么照顾耀祖。”杨桂芳往前一步，想要继续道德bang激a。
“以前我在职的时候，能帮的我都帮过，现在我辞职了，我没有义务再为你的家庭和孩子牺牲我的生活。”
我语气平静，虽然没有争吵，但是态度坚决。
“你是孩子的监护人，学费问题，该由你自己解决。不要再来找我。”
杨桂芳见我油盐不进，见求情没有效果，脸色又沉下来，嘴里嘟嘟囔囔，埋怨我冷漠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