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了天光,在呕吐了一次后,才慢慢不疼了,身体终于能舒展开。
八点,姚斯清发微信给我。
说我昨晚肯定没睡好,让我补觉,下午去领证也来得及。
一个字都不提自己和江曦月。
我给化妆师和婚礼策划发了消息,所有安排都取消。
一个小时后,姚斯清看到群里的消息,电话打了过来。
“余夏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没接他的话,平静地说:“婚礼大部分是你那边的朋友和亲戚,你负责通知。”
沉默几秒只有粗重呼吸,他极力压抑暴怒的情绪。
“在家等我,我现在就回去接你去民政局,可以了吗?”
他觉得我是在逼他,逼婚。
我胸口发闷,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了。
半个小时后,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姚斯清。
开门看到江曦月,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
“余夏姐……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你放心,我不绝对不会给你们的婚礼捣乱的。求求你,不要和斯清哥吵架,更不能取消婚礼。”
她情绪失控,抓着我的胳膊哭。
“我是罪人,全都是我的错。你怎么骂我打我都可以,只要你能解气,原谅斯清哥。”
这时电梯门开了,是姚斯清的妈妈。
她狐疑又震惊地看着我们。
“原谅什么?姚斯清干了什么?”
江曦月转身跪到姚妈妈跟前,“对不起阿姨……”
十分钟后,姚斯清上来。
看到的场面就是,我扶着被气得头晕的姚阿姨,江曦月惊恐地跪坐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红肿。
姚斯清看我的眼神,满是愤怒和责难。
压得我呼吸不畅。
我什么都没做,却成了罪魁祸首。
到了医院,姚阿姨清醒过来,立刻冲姚斯清怒吼。
“我今天要是看不到结婚证,明天就去找你爸!”
姚斯清直接拉我去了民政局,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你要是觉得我妈的死活跟你没关系,你可以不进去。”
明知道是道德绑架,但我没办法决绝地甩开他的手。
姚阿姨对我太好了。
两年前她也失去了家人,却一直宽慰我。
治病救人是姚叔叔的工作和职责,不能怪在我妈身上,更不需要我来赎罪。
“余夏女士?”工作人员叫了我两遍,“你是自愿的吗?”
姚斯清扣着我的手,盯着我。
没有坐在这里应该有的喜悦和爱意,只有冷冰冰的怨怼。
倒像是来办离婚证的。
我点头,“是自愿。”
话音刚落,他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曦月给潘晓珺发了一条像是遗书的信息,就从医院消失了。
姚斯清纠结权衡了几秒,选择了更紧急的那一边。
“我们明天再来,你自己打车回去。”
我松了口气,心脏却突然一阵钝痛。
我跟工作人员道歉,收起证件,转身要走的时候,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人扑向地板。
我听到工作人员喊保安去追姚斯清。
姚斯清听到动静好像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停下。
等我在医院醒过来,姚阿姨坐在床边。
“夏夏对不起,阿姨错了,阿姨不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