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
孩子没了。
姚阿姨执意接我回家,亲自照顾我。
通知了宾客亲戚,我和姚斯清的婚礼取消。
但婚礼场地没有退掉。
新娘换成了江曦月。
听说是查了绝症,姚斯清要圆她最后一个心愿。
有时候我半夜梦到孩子突然惊醒,能听见客厅姚阿姨接电话。
“婚纱就用原来那件?你们看着办。”
“伴娘还是晓珺?……知道了。”
我的婚纱,我的伴娘,全都变成她的了。
这下她有什么遗憾,所有人都会帮她实现。
群里,朋友们一直在同步着准备进度,讨论婚礼的细节。
一张张婚纱照跳出来。
外景是我当初选的滨江公园。
喜糖也沿用了我选的样式。
婚礼前一晚,姚斯清过来看我,又被姚阿姨关在门外。
姚斯清急切又心虚。
“夏夏,再给我两天,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去领证。”
我淡淡一笑,“没关系,你忙。”
早上,姚阿姨偷偷出门。
我一路跟随,几乎快要被婚礼上满目的红色晃晕。
婚礼只有几个朋友,热闹又温馨。
我们原来的婚礼流程里是没有誓词这个环节的,因为姚斯清说把这些真心话拿着话筒,专门说给外人听,很尴尬。
但现在,握着江曦月的手,说得情真意切,湿了眼眶。
“对不起曦月,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先遇到你。”
江曦月感动得热泪盈眶,踮脚要吻他,他在最后一秒错开了,抱住了她。
我讥讽地笑了笑,心脏丝丝缕缕地抽痛。
朋友们朝两人撒花喷彩带,潘晓珺看到了我,马上把我拉了出去。
“你来想干什么?”
我笑笑,“参加婚礼。”
我把红包递给她。
“麻烦帮我转交给姚斯清,祝他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我转身离开。
“余夏!”潘晓珺叫住我,“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没回头。
质问和答案都没有意义了。
……
像是忽然感应到什么,姚斯清追出来,和潘晓珺撞在一起。
“是不是夏夏?”
潘晓珺一愣,马上把红包藏到身后。
“不是,我也以为是她,出来才发现是看错了。”
姚斯清又朝外面看了看,才转身进去。
他总是感觉到余夏的目光,大概只是自己的幻觉。
一切结束,晚上姚斯清提着蛋糕回妈妈家。
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出来。
姚斯清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冲进房间。
看清屋内的景象,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