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审核页拍下来,连同本地证据一起发给律师。
许闻洲发现后,竟没有半点心虚。
“你账号停了,课程又赶着发布,我替你签一下怎么了?”
“这是我的名字。”
“我们是夫妻,你的名字我不能用?”
他把温水推给我。
“第一百节发布完,我带你去海边住一个月。”
父亲病重时,我求过他。
结婚纪念日,我也求过。
他每次都说忙。
现在我不想去了,他反而把旅行拿出来奖励我。
“今晚发布会,你只需要承认录音是自愿提供的,再替打人的事道歉。”
“如果我不说呢?”
他把一张清单推到我面前。
四年工资、社保、差旅、婚后生活费,总计一百三十六万。
“你帮公司剪片,是夫妻互助。公司养你,才是真金白银。”
他敲了敲那张纸。
“真撕破脸,这些钱你都得还。”
“所以我四年的劳动,一分钱不值?”
许闻洲捏了捏我的耳垂。
“谈钱多伤感情。”
“晚晚,只要你听话,这些账永远不用算。”
说完,他把我的手机调成静音。
“今晚别让你妈打来。她一开口你就容易哭,影响状态。”
我没再跟他争。
一周前制作发布会流程时,我在备用信号源里留过一条空轨。
下午到场后,我趁导播核对字幕,将旧电脑接进线路,把证据视频提前载入。
律师已经做完取证。
伪造电子审核签名,也单独留了证据。
许闻洲检查了提词器、广告词和我的裙子。
唯独没检查大屏。
他太相信过去那个姜晚。
相信我疼归疼,最后总会为了他的事业闭嘴。
晚上八点,第一百节课发布会开始。
直播间很快涌进两百万人。
许闻洲牵着我上台,替我整理裙摆,又当众吻了吻我的额头。
“晚晚最近情绪不好,昨晚冲动打了我。但我爱她,所以愿意等她长大。”
评论区全在夸他深情。
提词器滚出他替我写好的道歉:
【父亲离世后,我长期利用悲伤绑架丈夫......】
我停了下来。
许闻洲仍握着我的手。
指节骤然收紧。
“继续。”
我抽出手,看向镜头。
“我父亲去世那天,许闻洲没去医院。”
“他把我的哭声剪成反面教材,卖给十万学员。”
“今晚,他还伪造我的签名,逼我承认是我用丧父之痛绑架他。”
直播间瞬间炸开。
许闻洲伸手抢话筒。
我后退一步,按下藏在掌心的备用切换器。
大屏骤然变换。
他按秒表。
他扣生活费。
他让我亲手剪自己的哭声。
他让导播对准我崩溃的脸。
最后,是他搂着乔妍,笑着说:
“她的情绪要哄。”
“姜晚不用,她离不开我。”
许闻洲脸色瞬间惨白。
“关掉!”
没人动。
他猛地转头,第一次当着镜头彻底失控。
“我让你们马上关掉!”
我把计时器放到他面前。
旁边,是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许老师。”
“第一百节课,我替你录完了。”
计时器突然响起。
三分钟到了。
我转身下台。
身后传来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下一秒,许闻洲嘶声喊出我的名字:
“姜晚!”
“你今天敢走,这个婚就别想离!”
我没有回头。
……
见姜晚头也不回离开,许闻洲心里渐渐升起不安。
正要冲下台,大屏在这一刻跳出最后一页。
下一秒,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