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没有害他!”我扶着长椅站起来,膝盖疼得发抖,“周衍是我未婚夫,我为什么要害他?”
  “未婚夫?”周凛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调查报告,猛地甩在旁边的宣讲台上,“林晚,你这套戏码演了三次,不嫌腻吗?”
  纸张散落开来,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照片。
  秦岚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目光在我和周凛之间来回移动。
  “你的第一任未婚夫。”周凛开口,“陈屿,从小父母双亡,被你家收养,和你一起长大。他死的时候名下有一套房、两个商铺、三百万存款。没有任何其他亲属。”
  我的手攥紧了衣角。
  “你的第二任未婚夫。”他继续,“宋知行,孤儿,读博期间拿了两项国家专利,账户余额加上专利估值超过八百万。同样,没有任何其他亲属。”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
  “他们死后,你是法律上唯一的遗产继承人。”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你这是污蔑!”我的声音在发颤,“我根本没有要过他们的钱,一分都没有。”
  “可他们的遗产全部都落到你手上!”周凛满脸不屑,“你不要他们的钱,那钱去哪了?是被你花完了,还是被你藏起来,转到海外账户了?”
  我眼眶泛红:“我捐了,全都捐了!”
  “捐了。”他冷笑了一声,显然不信,“多可笑的解释。”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而且。”我逼自己冷静下来,努力组织语言反击,“我只是和周衍举办了婚礼,没有正式领证,这场婚礼也只有牧师见证。”
  “周衍死了之后,我根本就没有他的遗产继承权。你所说的sharen动机,并不成立!”
  周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指腹摩挲着封口:“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凭空污蔑你?没领证,就能洗清你的嫌疑?”
  他声音压低,带着愤怒和笃定:“我手里这东西,就是你的sharen动机!”
  3.
  牛皮纸信封被拆开,周凛从中抽出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保单复印件。
  他举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读:
  “周衍,一星期前购买购买人身意外险,保额一千二百万。”
  他用手指点在保单最下方的一行字上:
  “受益人,林念。”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立刻反驳:“这不是我让他买的。”
  “当然,你这么有心机的女人,不会主动让我弟弟买保险。”周凛把保单复印件收回去,“你只需要让他爱你爱到发疯,然后在合适的时机让这个保险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自己就会买。”
  “我根本不知道这份保单的存在。”我声音在发抖,但强迫自己把每个字说清楚,“我从来没有让周衍买过任何保险。”
  “一千二百万。”周凛没有看我,直接与秦岚对话,“加上前两任的遗产,这个女人名下经手的死亡财产超过两千万。秦警官,这还不够立案调查吗?”
  秦岚没有立刻回应。
  我急忙掏出手机打开。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三次才解锁。
  我翻到相册,找到一个文件夹。
  “这是陈屿遗产的捐赠回执。”我把手机递出去,“全额,三百二十七万,捐给了儿童福利基金会。”
  我又划了一下。
  “这是宋知行的。专利转让收益加存款,八百一十四万,是同一个基金会。官方盖章回执,银行流水,全都有。”
  秦岚接过我的手机。
  她看了很久。
  一页一页地翻,放大,核对日期,核对金额,核对公章,系统验证。
  周凛站在旁边,攥紧拳头。
  “我在公安系统验证了,这些记录真实有效。”秦岚把手机还给我,然后转头看向周凛,“周先生,那些未婚夫的遗产,她确实分文未取,全都捐了出去。”
  周凛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更说明问题。”他声音里带着不甘,“一个家境并不优渥的拜金女,怎么可能会把两千万遗产全部捐掉?”
  “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你提前布置好的。”
  “你知道总有一天会被查,所以提前把钱捐了,留好凭证,等着今天拿出来洗白。而你捐钱的基金会,其实是你用来xiqian的空壳组织,钱最后还是到了你手里。”
  我眼眶微热,声音发颤,委屈地反驳:“不是的,基金会账目都是公布可查的,我真的全都捐了。”
  秦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周先生,你是在质疑公安系统的权威吗?”
  “如果你拿不出其他证据的话,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警察办案。”
  周凛面色阴晴不定,随后他咬了咬牙,愤恨地说道:
  “证据,我当然还有证据,而且是最直接的证据!”
  “和你结婚就会死?那我就跟你登记结婚,我倒要看看我会不会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