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河道团战！奶妈奶好t，刺客绕后切法师——”
苏哲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电竞椅随着他的嘶吼微微摇晃。屏幕里，《九州》手游的跨服总决赛正进入白热化，他操控的“星辰剑子”踩着剑光切入敌阵，指尖即将按下必杀技【星陨】的瞬间，窗外突然滚过闷雷。
“靠，雷雨天断网？”他皱眉抬头，却见显示器蓝光骤盛，屏幕里的游戏角色竟伸出手来！青锋剑芒刺破次元壁，剧痛从眉心炸开，无数数据流在视网膜上奔腾，最后一眼，他看见自己的游戏id“清昼”化作碎片，与劈碎窗户的闪电融为一体。
“叮——世界线修正程序启动，宿主适配中……”
机械音在意识深处炸响时，苏哲已失去知觉。
再睁眼，漫天飞雪扑面而来。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喉间腥甜，右肩传来刺骨剧痛——那里插着半截带血的箭羽，暗黑色毒素正顺着血管蔓延。
“这是……游戏场景？”他想抬手触碰伤口，却发现掌心细腻得不像自己常年打游戏的手。低头望去，月白色中衣裹着纤细的腰线，袖口绣着淡雅的太阴纹——那是《九州》里太阴圣地的标志。
“警告！宿主肉身濒临崩溃，是否激活紧急保护程序？”
“激活！快！”
蓝光闪过，箭羽自动弹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苏哲长舒口气，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雪地上，一位白衣女子负剑而立，墨发被风雪卷起，侧脸笼罩在阴影中。
“醒了？”女子转身，剑光在雪地上拖出冷冽的弧光，“中了幽冥蝮蛇的毒，还能撑到现在，你倒是有些毅力。”
她足尖轻点，瞬间掠至近前，指尖捏住苏哲下巴，迫使他抬头。四目相对时，苏哲心脏狂跳——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九州》官网首页的“顾清雪”立绘，太阴圣地最年轻的圣贤境长老，号称“雪剑无痕”。
“奇怪……”顾清雪蹙眉，指尖拂过他眉心，“明明是凡人之躯，为何能引动……”她突然撤手，退后半步，剑光在指间凝聚，“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太阴山脉？”
苏哲喉咙发紧，余光瞥见自己垂落的发丝——乌黑及腰，分明是女性的发式。他忽然想起穿越时那道机械音：“宿主适配中……”
难不成……我变成女的了？
“前辈救我！”他本能地模仿游戏里女修的软糯嗓音，却因紧张而破音，“我……我是太……太阴外围弟子，下山采药时遇袭……”
“外围弟子？”顾清雪眼神骤冷，“太阴圣地不收男弟子，你当我眼瞎？”
剑光骤至喉间，苏哲浑身血液凝固。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紧急任务：隐瞒性别存活！奖励：初级易容术x1，失败：抹杀。”
“我……我是女的！”他脱口而出，抬手扯开衣领——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疤痕蜿蜒至心口，正是穿越时被剑光刺伤的位置。顾清雪瞳孔微缩，剑光应声而止。
“这是……”她指尖轻触疤痕，语气惊疑，“太阴星力残留？你母亲是谁？”
苏哲怔住。提纲里提到，他的母亲是太阴女帝，但此时他根本不知如何回答。系统却突然传来信息流，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雪夜，白衣女子将襁褓中的婴儿放入溪流，襁褓里藏着半块刻有太阴纹的玉佩……”
“我……我不知道母亲是谁。”他低头，指尖攥紧雪地，“醒来时就在山脚，身上只有这个……”他摸出怀中的玉佩，月光下，玉佩与顾清雪腰间的令牌发出共鸣。
顾清雪猛地后退，佩剑“清霜”出鞘三寸：“太阴圣女令？你……”她忽然抬袖挥出一道雪障，将两人笼罩其中，“不管你是谁，今日若想活命，就必须听我的。”
风雪呼啸中，苏哲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顾清雪指尖掐诀，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从今日起，你是我新收的弟子，名为‘苏清璇’。若敢暴露身份——”
剑光擦着他耳畔掠过，削断一缕发丝：“我会亲自送你去见太阴娘娘。”
“叮——任务完成！获得初级易容术（可维持性别伪装12小时日），获得身份：太阴圣地内门弟子。”
苏哲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想起游戏里“太阴圣地”的介绍：全大陆最严苛的女修圣地，入门者需净身剔骨，断情绝爱。而他，一个男扮女装的穿越者，竟成了这里的弟子。
“系统，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宿主无需担忧，本系统将全程辅助您成为‘完美圣女’。”
机械音里带着诡异的电子音笑，苏哲打了个寒颤，任由顾清雪拎着后衣领拖向雪山深处。雪地上，他的脚印逐渐被风雪覆盖，只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