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樵史通俗演义
奏,更祈披览之时,圣意三思。天下幸甚!
天启看了这本,勃然大怒,也不发票,竟批道:“屡谕不许渎扰,王心一如何又来激聒。且本内引用前代故事,悖谬不伦,好生狂妄!本当重处,姑从轻降三级,调外任用。该部知道。”从此客氏的威权越加赫奕,魏忠贤二三心腹撺掇他交结了客氏,里通外连,方才朝廷大权尽在掌握中了。趁客氏冬至节届,暂时出宫休息,魏忠贤邀请到他私宅,备了酒席,足足费五百两银子。盛东西的器皿或金或银,金壶上用猫儿眼镶嵌。其他肴馔果品,真是山珍海错,无所不备。客氏到厅上下了轿,魏忠贤迎着,呵呵笑道:“今日与要客奶奶结拜个姊妹,倘蒙不弃,咱死也是香的了!”客氏娇娇滴滴做出妖模样来,笑道:“老公公肯做咱的亲哥哥,只怕你妹妹没这造化。”待茶已毕,斟酒入席。不用戏子,只吹手大吹大擂。上下两席吃酒,上吃了六十样大嗄饭,魏忠贤吩咐换席在暖房里去,不由分说,推推让让,到里面暖房来。只见地下铺的都是貂鼠皮,里面黑漆漆,却有光明烛四枝引进,便如外面一般明亮了。
说不尽铺设的豪富,只这伏事的四个标致的童子,果是天下无双,人间第一的了。客氏举目一看,但见:冶艳绝俗,奇丽不常。鲜唇写朱,真眉学月,神清骨媚,气柔色靡。服烂而朝霞剪红,妆侈而瑞玉超彩。有光有艳,疑似掷果之潘安;如合如离,恍若看杀之卫。
流盼光溢,隐明灯而不前;动袂芳芬,响钩帘而未起。纵教客氏心膏火,肯使童身等逝波。
客氏见了四童,真正一个赛一个,问老公道:“这是哪里来的美人”魏忠贤笑道:“特为
客奶奶,已寻下了好些时了。想咱只为年少时节,干了这营生,没鸡靶的人,谁要他为奶奶寻下这四个孩子,都十七岁了。今夜留奶奶在咱家草榻,先等这孩子们伏事过了,明日带他们回去,留着慢慢的受用,才见你哥哥一点敬心。咱晓得你家侯爷也不敢吃奶奶的醋。”客氏笑道:“既送与咱,怕没有日子用他今夜在老公公这里住,自然陪老公公睡,不消假意儿推辞了。”魏忠贤道:“奶奶陪过上位的,咱怎敢亲近。”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些风流话,又吃了几巡酒,魏忠贤公然搂着客氏睡了。那四个童子和伏事的一二十小内官,谁人不知,那个不晓,他两个全然不怕。从此以后,魏忠贤在宫里,客氏便出来几日;客氏在宫里,魏忠贤便出来几日。满朝的文武官员,要升就升,要降就降,只消通了魏忠贤,就有客氏帮衬;或者通了客氏,就有魏忠贤主张,一个天启皇帝,竟是他一男一女做了。后来害了无数忠良,生出许多灾异,上天震怒,万姓遭殃,流寇猖,封疆失守,那一件不是他们的贻祸。有诗为证:
闲披前代事如烟,奸佞忠良岂漫然。
提笔谱来惭信史,且从祸入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