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名已经正了,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是要自己去问问富商一家才是。
盛明月走在前头,小辫子一跳一跳,是县令夫人给她梳的。
“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石安他们吧。”
还没到陈石安一家的茅草屋,就发现里面热闹非常。
“这是有什么好事吗?”
礼帽探了个头,董士是觉得是自己无所不能的前辈同事们,已经把消息通知给了几人,正高兴呢。
“礼帽兄,你们来得真巧啊,快来看看,这是我妹妹。”
陈石安有个妹妹陈石银,从小因为身体不好被寄养在乡下,今天陈石安去山里挖笋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他妹。
前面几人没来的时候,陈石银还一直得着陈石安问家里近况,都被陈石安三言两语忽悠了过去,只字未提大哥的事,就说母亲生病了需要静养。
这会几人来了,正好给了陈石安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
“真是的,你不在乡下好好待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照陈石安所说陈石银现在气色不知道比当时好了多少。
“我在乡下遇到了两兄妹……”
陈石银娇羞一笑,讲起了她那天马行空的机遇。
她在乡下遇上了一对兄妹,两人和她交好,还帮了她许多,知道她家人在城里特意带她过来,但是她身体不好,所以待在城外,他们去城内帮忙打探。
这不还是巧了吗,还正好在这儿遇上了陈石安。
见到妹妹这么高兴遇上了自己的如意郎君,陈石安也是真心为她高兴。
盛明月:“这边苦成这样,他妹妹那倒是风生水起。”
董士:“这样也好,倒是可以互相照应。”
礼帽倒是从中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哪这么巧,灰姑娘遇上王子照进现实?
“他要是真心对你好,我也放心,哪天我们去见见他。”
陈石安见到许久没见的妹妹很是热络,师徒几人也不过去扫兴,反正过会说也一样。
盛明月想起了县令公子那一茬还没问呢。
“大师兄,那个阿香是你吧。”
谢轻尘随意扫了礼帽一眼,礼帽就把嘴里的话转了个弯。
“啊……是啊。”
盛明月知道大半,但不全。
“给我讲讲县令公子的爱恨情仇呗。”
礼帽刚想回绝,天天八卦,能有什么好事。
陈石安九领着陈石银出来了。
陈石安打算去陈石银住的的地方看看,那两兄妹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个人来找陈石银,陈石安想见见这个未来妹婿,顺便感谢一下人家。
这种家长里短,几个外人还是不好瞎掺和,就回了城。
“车的租限还没到期,接着卖糖人吧。”
董士已经感受到衙门里那种威风凛凛,哪还想出来卖糖人啊。
“师父,我们做点别的什么吧。”
看董士这越发趾高气扬的势态两个同门就不爽了。
“让师父跟着二师弟你一起去衙门里喊威……武……吗?”
董士自觉心虚,走着走着就又到了告示旁。
除了那个张贴陈石安一家清白的告示旁边多了一张。
盛明月挤到人群中一字一顿读了出来,“重金寻恩人,阿香(附赠一张插图)。”
“大师兄,找你的。”
多半是那个姑娘想要谢谢阿香帮他们俩解除隔阂。
谢轻尘不在乎这些,就说了两句话的事,还得是因为两人心意相通,能闹那么久的别扭也是厉害,自己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礼帽就想的不一样了,自己辛辛苦苦每天发牌,当然要刮点什么金银珠宝,再不济刮顿饭也是啊。
礼帽:“师父,我觉得我们得去见一下她,她是个纯真的女孩。”
谢轻尘满脸黑线,之前天天嫌弃人家恋爱脑的不是你吗?
还是应了这个要求,给礼帽加了层伪装。
“自己去。”
“师父,你也很有功劳你怎么不去啊。”
两个师弟师妹听得云里雾里,“师父,什么功劳啊。”
谢轻尘一脚把施了伪装的礼帽踢到了人群中间。
“哎呦,这不是那个县令家的恩人吗。”
“我先看见的,我先看见的!”
一堆人连拖带拽把礼帽拖到了县令府。
礼帽进去了过了半天才出来。
出来时身上头上挂满了珠宝首饰,还拎了个沉甸甸的包裹。
“这包裹里装了什么?”
盛明月指了指礼帽那快要溢出来的包。
“钱。”
婉婉落魄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父亲更是朝里很有势力的人,即使后来被抄家流放,家里还是有不少资产藏在外面。
县令家的公子,当年是高攀。
婉婉这次喊他来,就是女孩的感激,还有真心把她当作朋友,想要给她一笔钱,让她不用再在赌场里求生活,老板那边她会处理好,之后就跟她一起在县令的帮助下开个小店,过普通日子。
可礼帽觉得凭谢轻尘的脑洞,肯定是过不久就要换工作,说不准卖完这个糖人之后就要走,去哪更是不好说,便以要出去闯闯,拒绝了。
婉婉知道了阿香要去远方,给的钱更多了。
还把当年她们家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的事告诉了礼帽。
县令见到了婉婉,和自己儿子虽然用爱情打破了隔阂,但是对他这个公公还是置之不理,把心里压抑了许多年的真相和盘托出告诉了婉婉。
当年她父亲是因为喝醉了,对皇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告诉皇上,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她父亲和皇后从小青梅竹马,两人其实私定终身过,当时皇帝为了皇权稳固没在意这些。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才留心了起来,最后一查,发现太子不是亲生的。
生父是谁,不用猜也知道,皇后被废,太子被废,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太子送到了边关,给了和皇帝最不对头的大将军。
太子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皇家是要颜面的,随便给了太子生父一个名头,就将人处死,将家人流放。
这种事下,县令真的不敢触皇帝霉头,上面一个不高兴,别说自己的那小官位,连自己的家人的护不住,只好舍弃了婉婉。
“阿香,你要是有机会到了边关,帮我看看哥哥好吗。”
“他可能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世。”
“你告诉他,还可以让他关照关照你。”
女孩子就是天真,一个落魄到要到去赌场里打工的姑娘,哪会有机会接触到太子,即使是不受宠的废太子,也不是这样的人能接触到的。
说不定废太子早就在sharen不眨眼的战场里死了,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但是选择漠然,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妹妹,说不定他还记恨,这个生父,爱屋及乌,恨不得让自己这个妹妹早点死。
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谁会做呢。
盛明月:“师父,我没去过边关,我想去看看。”
……
小师妹除外,她本来就不聪明。
“好。”
?
礼帽:“哎!有没有搞错啊!”
董士则是幻想起了自己当大将军威风凛凛的模样,安慰地拍了拍礼帽的肩膀。
“师父的事,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