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士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没练功?
无妨,又不是第一天不练了。
谢轻尘第二天也不神神秘秘了,拿了袋食物扔进篮子里就让董士提着走了。
因为昨日的比赛很有意思,今天来看厨子选拔大比拼的人又多了许多。
管事的为了做点节目效果,让大家感受到刺激,特意安排三组做好的菜色盖上盖子一起端出来,然后再由评委给出评价。
“小老头还挺会制造惊喜。”
礼帽起锅烧热水,董士放柴火,麻雀负责给柴火扇风,盛明月坐着发呆。
火烧开,谢轻尘直接把食物袋子扔了进去。
董士大惊:“师父!你还没开封呢!”
礼帽替谢轻尘摆了摆手,小了,格局小了。
谢轻尘道:“煮熟就是了。”
那是一个银色的包装,是几人从没见过的。
半漂浮在水中。
而后被盛明月捞了出来,谢轻尘撕开包装,倒在了碗里,盖上了盖子。
几人是在专门安排的小隔间做的菜,因为要搞惊喜,所以过程保密。
盖的快,还是让礼帽闻到了味道。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们今天会吃到的对吧,师父。”
谢轻尘挑了挑眉,“嗯”了一声。
怕是还在因为昨日的事生气呢,死鬼。
等了没多久,就安排人端着盘子过来接应了。
旁边的老王倒是个沉不住气的。
“别来,我自己端,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给我的菜动手脚。”
三盘菜一一摆在了评委面前。
“第一盘是老王和他的团队的。”
蟹黄虾仁小笼包,评委闭着眼吃,哈哈哈哈哈没苍蝇。
就是烫嘴,油是不少。
“第二盘是李师傅,李师傅也是刚到咱们这儿不久,李师傅是京中的御厨,看不惯那狗皇帝才来此处给我们大将军做菜。”
台下知道点八卦顿时热闹起来了,“不就是绿帽哥吗,笑死了。”
“说的真好听,不就是被抢了老婆吗。”
李师傅的菜是一盘佛跳墙,好吃的很霸道,都是上等的食材,色香味俱全,可谓是无处可挑剔。
就是太荤,太补了些,几个平日里吃素的评委当场流起了鼻血。
盛明月的心砰砰直跳,来了个有真本事的。
董士:“师父我好慌,怎么办。”
评委们把鼻血擦了擦,要了两碗白米饭,当场炫了起来。
“第三盘是谢师傅他们团队的,谢师傅也是新人,昨日露了一大手。”
管事的话没说完就急匆匆地要掀盖。
昨日的都这么美味,今日的怕不是……
几位评委当场哗然,台下的观众也寂静无声。
谢轻尘闭着眼很是自信,这可是他家乡的特色,半成品自热菜,酸菜鱼料理包,热一热就能吃了。
那香味,那味道,不把几人吓死。
沉默声实在太久,久到最后礼帽拉了拉谢轻尘的衣角。
“师父,完啦。”
嗯?现在就颁奖是不是太快了,评委还没吃吧。
谢轻尘微微睁开眼,眼见那锃亮的盘子上停着一只鸟,鸟的嘴上还沾着片酸菜叶……
谢轻尘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那鸟的主人。
鸟主人沉浸在震惊中。
昨天忘记,给麻雀喂饭了……
“……”
“谢师傅的食材,当真是新鲜……”
“不过在下没有吃活物的想法……”
“在下也是。”
谢轻尘:得意过头了……
毋庸置疑,冠军是京中御厨的了。
董士哽咽出声,“我……我……”
上台之前怎么没发现肩膀轻了。
谢轻尘:“这就是命吧,毕竟那老师傅当真是有实力的。”
进将军府,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董士拎着打着饱嗝的傻鸟来到了林子。
“你可知,因为你的馋嘴,我们精心制定的计划都毁于一旦了。”
麻雀落地化为了人形,麻雀比之前长得高大了些,像个清秀的成年男子。
“主人,嗝,我太饿了,嗝。”
麻雀用手捂住嘴,但是打嗝声还是不争气从里面传出。
那酸菜鱼实在是太香了,本来饿了一天还帮忙干活的麻雀一时昏了头,就冲进去吃了。
现在空旷的林子里就剩下董士和麻雀两个人,董士急得团团转,都要哭了。
“怎么办啊,师父肯定觉得我蠢了,连只鸟都看不好,还害的计划失败了……”
董士已经能从脑子中幻想出今后的景象。
师父本来就看重礼帽高过他一点,礼帽还是大师兄,又聪明还能干,人还壮,长得也比他好,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现在他又做出这等子蠢事,怕是会在师父心底落得更低了。
“主人……”
麻雀变化人形不久,也不理解人之间的感情纠纷,只知道现在主人的难过好像是因他而起。
麻雀低头看向抱着膝盖委屈哭泣的董士,下定决心般道:“主人,我不吃饭了,我以后饿死,死外边,也不会吃你们一口东西。”
董士感觉自己被骂了,更委屈了。
“你是在跟我置气?”
麻雀很懵,它没有啊……
看着麻雀一脸的茫然,董士也明白它不明白这些,自然也不存在那句话是在阴阳他的可能性。
“没让你不吃饭,是我忘了喂你……不该怪你的。”
董士只是一时恼极了,才想找个突破口发脾气,说来还是自己的错。
麻雀把头凑到了董士脸旁,想擦擦他眼角的泪,一时脑抽了还以为自己是真麻雀呢。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董士整个人像是被电流滑过,脸刹地红了。
“你!你干什么呢!”
看着小主人一脸娇羞的模样,没有了刚刚的悲伤,麻雀也是很开心。
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不想主人难过。”
董士很生气,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要把麻雀一个人留在了门口,自己回去睡觉。
“主人今天不跟我一起睡吗?”
麻雀的人形比董士高了半个头,讲出这句话总带着点暧昧。
董士羞愤得很,什么今天不,什么时候一起睡过了,乱说!
麻雀身形高大站起来挡住了董士的视线,从前都是当麻雀自然不懂人与人的边界,贴董士贴得可紧。
“离我远些!”
董士呼吸有些错乱,一只鸟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主人是不喜欢我了吗?”
麻雀听话地退后,一脸受伤地询问。
董士:啊!他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我就是……”
麻雀学着董士一瘪嘴也要掉几滴眼泪出来。
“主人是讨厌我了吗……”
董士连忙跨步上前。
“没有啊,我没有,我最喜欢你了,你别哭啊!”
董士不难过了,因为他现在忙着安慰别人。
傍晚,董士缩在被窝里,麻雀变回原形靠在董士的枕头上休息。
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宠物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感觉他说话这么暧昧……
一定是我多想了,宠物罢了,宠物。
董士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制自己入睡,最后一夜无眠。
第二日。
礼帽一眼就看见了一脸憔悴的董士。
“哎呦,二师弟昨天晚上是不是躲在被窝里哭了,眼睛都肿了。”
董士:“我没有,你这简直是血口喷人。”
然后连忙跑回房一看,就是眼底下有乌黑,别的一切正常。
可恶的礼帽,竟敢耍老子……
(有话说小剧场!!有话说放不下啦,只好放在这里啦~)
(w),麻雀的暧昧言语到底是跟谁学的?
某一天旁晚,外头突然打起了雷。
礼帽突然想起了小师妹小时候跑到师父房里要和师父一起睡的愚蠢行为,感到十分不爽。
于是半夜特意等到师弟师妹都睡着的柔弱小可怜礼帽,抱着枕头敲响了谢轻尘的房门。
“打雷雷,怕怕,要和师父睡觉觉。”
谢轻尘看着威猛雄壮的大弟子满头黑线,沉声道:“滚。”
礼帽两眼汪汪,“师父是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小师妹可以,我不可以?”
谢轻尘回忆良久,确实盛明月五岁的时候是有这么一回事……
谢轻尘掐了掐手心,克制住想把这个丢人玩意扔出去的想法,再次道:“滚。”
“师父是讨厌我了吗,师父以前不是这样的……”
客栈外头还有几个拿着灯的小厮往这儿看,谢轻尘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进来。”
后续如何,麻雀没看见,毕竟谢轻尘的房里是有特殊的结界的。
不过麻雀也确实学到了。
麻雀:原来还可以这样啊……人与人之间的话术,还真是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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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尝到了甜头的麻雀:不亏是大师兄,说话就是精髓,仅仅用了两句,就让气急败坏的主人冷静下来原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