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湿透了的画像在谢轻尘手中化为虚无。
画像虽是没了,脸上的潮红没少一点。
“你……你!”
谢轻尘气的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礼帽扭扭捏捏。
“师父~我又不像师弟师妹那样,哪能对一个随便的人的画像就下得去嘴啊。”
谢轻尘:那就能对你亲师父的画像下嘴了?
“太不像话了!”
礼帽一脸的委屈,“师父怎么能让我们随便做那种事。”
好一个反扣屎盆子。
谢轻尘生气归生气,自知出了这馊主意自己也是理亏。
觉得礼帽做这种出格的事,多半是在变相向他反抗。
谢轻尘沉默良久后,低头蹙眉道,“确实是我思虑不周。”
礼帽见计谋得逞眉眼弯弯,“就是嘛,师父这么对师弟师妹就算了,怎么能这么对我~”
没等谢轻尘反应过来又连忙道:“还对我发火,要不是我即时反应过来,师父是不是还要罚我?”
谢轻尘感觉哪不对,但好像逻辑上确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见谢轻尘有认真思考问题,礼帽趁机得寸进尺道:“师父要怎么补偿我?”
谢轻尘:?
“虽然平时师父也经常让我们做愚蠢的事,那也就算了,毕竟我……我是你徒弟,但是这次真的是太伤弟子的心了,师父怎么都要表现一下诚意吧~”
谢轻尘:平时也有愚蠢的事?罢了,这次确实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几个孩子长大了有自尊心,不能再随意使唤他们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
礼帽:以前怎么没发现谢轻尘这么好忽悠。
“师父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确实十分伤害我们之间的师徒感情。”
谢轻尘:……
有这么严重?
礼帽:“我很敬重师父,虽然师父也许不想修复我们之间的师徒之情……”
谢轻尘:?
“我没有……”
礼帽垂下眼帘,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微倚在墙边,竟让人看出了一丝柔弱。
“不然的话,师父也不会随随便便让我们去做这种事了。”
手放在心口,好像心痛得难以言喻。
“师父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们……”
绿茶礼的好一击暴击。
谢轻尘咬了咬唇,“我该怎么做?”
“我跟师弟师妹不一样,师弟给一包鸟粮就能哄好,师妹粗神经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师父你就是叫她去吃屎她也不会在意的。”礼帽说着又抽泣了两声,“哪像我,眼里心里都只有师父你一个……”
逆子!
谢轻尘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巴掌,“你想要什么?”
礼帽见谢轻尘脸黑了下来,慢悠悠开口道:“我哪敢想要什么啊,师父见我这么不识好歹,怕是要打我了。”
谢轻尘当时就泄了气,突然想起了自己遥远的同事,好像他们谈的女朋友就是这样吧……
可是这是自己徒弟啊?
“你到底要干嘛?”
今天是抽的哪门子风,讲话这么阴阳怪气。
见谢轻尘有想逃的意思,礼帽见好就收。
“想和师父培养感情。”
谢轻尘皱眉,“说人话。”
“想和师父睡觉。”
“滚!”
最后礼帽缠着谢轻尘要了个谢轻尘同款等身人偶,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谢轻尘看着自己用术法做出来的玩偶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礼帽很喜欢,强压下嘴角的笑,一脸平静道:“就是想要供起来,像寺庙里的那个雕塑。”
谢轻尘本身就没什么想象力,就算是有什么想象力,也不会想出来,自己的大弟子会拿着自己的等身人偶做什么。
礼帽讨了个储物戒,将人偶放了进去,毕竟这么大个人偶,随身带着还真是不方便呢。
而两个同门,则无缘这场闹剧。
只是董士突然发现自己床头多了一麻袋蚯蚓,吓得不轻。
谢轻尘是真大方,给蚯蚓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给。
盛明月又得了两身漂亮的护身法袍,还跑到礼帽面前晃悠了一通。
“看见了吗大师兄,这是师父给我一个人的。”
单独放在自己床上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事师父专门给她的。
礼帽这次却一反常态,没哭没闹,“哦。”
冷静地像是阳痿了。
礼帽的内心:不就几身裙子吗,你们永远不会懂,我得到了什么,啊哈哈哈哈!
倒是每天摩挲自己手上的新戒指。
盛明月找谢轻尘问了才知道,是要的储物戒。
“师父我也要~”
遵循着一视同仁的教育法则,谢轻尘又给了二人一人一个,董士总算可以清理自己床头那一麻袋蚯蚓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要这么害他。
为此董士甚至还怀疑起了麻雀。
“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那事,伺机报复我。”
虽然董士觉得麻雀没这么小心眼,但是喜欢吃蚯蚓的总不能是礼帽吧?
麻雀:“主人,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能抓到这么多蚯蚓。”
那不嘴都啄烂了,还有,树上没有蚯蚓啊。
董士觉得麻雀一直跟自己在一起,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作案时间,然而麻雀对自己那么忠心,两人之间的气氛又这么……
这么一盘算,也没有作案动机啊。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阴暗的礼帽想要撑死他的鸟。
肯定是这样。
大师兄天天盯着自己的鸟,又老是和自己吵架,肯定是因为看上了他的鸟,然而自己没有。
这次悄无声息放一麻袋蚯蚓在自己床边肯定就是打的主意要将麻雀撑死。
真是好歹毒。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没想到大师兄是这种人。
如此愚蠢的招式,对付对付盛明月也就算了,也不看看他董士是谁。
董士笑得张扬。
算盘落空了吧,罢了,他比大师兄聪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次就算了,希望他长个记性,下次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董士把一麻袋蚯蚓收进储物戒里,决定每天给麻雀吃两根,不多吃,怕礼帽在礼帽下毒了。
照这样子下去,礼帽早晚会因为嫉妒成性,然后残害同门,被谢轻尘早一步发现然后救下自己,再将礼帽赶出宗门,从此以后自己就是师父身边的大弟子了,小师妹不如自己聪慧,师父发现自己的天赋之后必然会对自己更加宠爱有佳,到时候……嘿嘿嘿。
礼帽给了董士的脑瓜一耳光,“笑什么呢,笑这么猥琐。”
还老盯着自己笑,自己对这蠢货二师弟可没什么想法,怕不是还在因为上次的事自责,自责过头,疯了?
谢轻尘自己的三个亲传弟子时不时偷偷看自己一眼,然后嘿嘿嘿地傻笑。
疯了好啊,都疯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