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兴奋又变成忧虑,“你们真的是来找我的吗,还是找大将军?”
盛明月维持的形象不到半秒彻底瓦解,“找那个莽夫做什么!”
军师:是真粉无疑了。
军师原是废太子,名朱远,本来是取名朱志远的,算命的说还是两个字合适,就取了个朱远,好了,还真是,离家远的不行。
礼帽:“我们是从皇城来的。”
朱远的脸色一沉,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是……是父皇他有什么事吗。”
看起来这个废太子并不怎么想回皇城啊。
话说回来也是,都被废了,对皇帝多少肯定是有怨气的。
董士想直接进入正题,礼帽却直接拦下了他的嘴。
礼帽起了个坏心眼,“是啊,皇帝病重,想让你回去继承皇位,但是有个要求,你得把大将军杀了。”
盛明月,董士:?喂,你怎么随便乱加戏啊!
朱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原本还维持着的笑容也不复存在了。
“不必了,我不想继承皇位。”
说着还不动神色往远处挪了挪,好像几人是什么沾染病毒的怪物。
“那殿下你房间里,为何还挂着皇帝的画像呢?”
已经好久没人称呼朱远为殿下了,就连朱远自己,也彻底把自己代入到了军师的身份中。
在这样情绪的加持下,才没有发现面前这人说起皇帝时,脸上没有一丝敬意。
“身为人子,不能忘本。”
想必朱远也是很恨皇帝的吧,随意给他母亲安了个罪名就打入冷宫,如今是死是活都无从知晓,将他母家压制到如今可能来个士大夫都能随意欺辱的程度。
再随意给他安了个名头,将他废除,发配到敌对大将军的边境,是做好了永世不再见的想法了吧。
要不是朱远自己确实有本事,可能早就死在军营中了。
当时的边关可没现在那么其乐融融。
他怎么可能不恨啊,可能早就想杀了皇帝了吧,挂着这画像不过也是在时刻提醒自己孝道。
“要是皇帝不是你的生父呢?”
朱远哑声,似是不理解面前这人在说些什么。
“你就从来不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突然对你,对你的母家,做这些事吗?”
朱远是不想信的,在边关这么些年,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是没办法信,也不敢信。
“够了,我不想听你再胡言乱语下去了。”
朱远知道眼前这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自己二十几年来都是为着那一个目标努力,心中坚守那么久的东西,哪是说抛弃就能抛弃的。
“那我不讲喽~”
几人:……
礼帽说着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朱远捏了捏拳,“你讲。”
几人:……
“你是你母亲嫁给皇帝之前就有的,然后因为家族需要就跟皇帝联姻了,但是心中一直有你父亲,所以几十年后两人在一场宫廷宴会上失言,被下人听了去,你父亲被皇帝杀掉了……”
好通俗易懂,这么悲惨的故事居然用两句话就讲完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皇帝做那一系列措施的原因了,总不能昭告天下自己被自己的臣子戴了绿帽。
朱远很是无力,一时瘫坐在了椅子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时确实是有一个官位不高的臣子落了个顶撞皇帝的由头被杀了。
朱远自从被赶出皇城之后一直靠着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治理好这个地方,回到皇城。
虽然自己心底是不想的,但是身为皇子,皇帝的儿子,自己的目标只能是这些,做出些成绩,让皇帝看到。
虽然他根本就不想回去,虽然他恨皇帝。
自己居然不是他的孩子……
一时朱远都茫然了。
虽然茫然,但也释然了,还好不是他的儿子,不然自己到底该恨什么,恨谁。
“谁让你来告诉我这些的?”
总归是有求于他,才会将这些事告诉他,想让他造反吗……
是皇帝对立面的一些官员吗?
“是你妹妹。”
妹妹?那些公主,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是冷宫里的母后?
她想让自己除掉皇帝?
“不是那些公主,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礼帽其实也担心朱远不会对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上心,毕竟从小住在皇宫,身边只有母亲还有杀父仇人,连自己父亲可能都没见过,更不要提什么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而他没想到,朱远是个特别注重亲情的人,要不是跟狗皇帝那点血缘,早在大将军的耳旁风下造反了。
“同父异母的妹妹?”
礼帽接过朱远递过来的茶水。
“是的,女眷被流放了,机缘巧合下活了下来。”
即使机缘巧合下没有被皇帝发现,但也注定东躲西藏,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想必是被生活困苦的没了办法,才想到自己这个素未蒙面的哥哥。
朱远沉思半晌,“好!我要造反,为了让我妹妹活的光明正大!”
这天,废太子殿下,为了一个没见过,都没听过的亲妹妹,决定造反。
礼帽一口水呛到,自己只是来传个消息。
没想到军师大人会直接决定造反啊。
军师谢过几人,让手下好吃好喝去招待,自己则踹开了大将军的房门。
“朱文衫!我要造反!”
只听见隔壁杯子碎裂的声音。
随即传来一阵颤抖沙哑的嗓音,“不信。”
“我说真的!”
手下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听见这话这话嘴巴长得老大。
军师大人,终于想通了?
看见屋里军师让招待的人,下巴彻底掉地上了。
招待谁?
看见了两个从未见过的粗壮丫鬟。
……
“这几个怕不是私生吧?”
没过多久,军师骑在大将军肩头,大将军满面春风过来感谢几人。
大将军长得是真野蛮,但还算看得过去。
“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几位好。”
礼帽想要一堆钱来着。
大将军灵机一动。
随即吩咐手下,“通知下去,大将军已经臣服于军师大人,让那两派别吵了。”
盛明月随即跪倒在地,“大将军英明!”
作为将军府的恩人,几人被好吃好喝招待。
朱远:“还希望几位能和我一道回皇城,我想除了几位,没人知道我妹妹在哪了。”
朱文衫根本不在意这位传说中的妹妹到底是真的假的,是死是活,不重要,打到了皇城自己变一个给朱远都没关系。
“应该的,应该的。”
礼帽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肯定要到时候狠狠刮他们一笔再走。
几人没再回过军师派,也不知道自己的画像被刻在碑上供了起来。
“多亏了这几位能人!”
————
军师派在未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壮大,几十年后,甚至都没人知道他们开始供奉这几位神仙是为了什么,但是庙宇越来越多,遍布世界各地……
“听说向这位礼帽仙跪拜能心想事成。”
来人又指了指旁边的雕像。
谢轻尘那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名号,后人便用“美男”代替。
“向这位美男跪拜能求得桃花。”
“向这位明月仙跪拜能强身健体。”
“向这位董士仙跪拜能多子多孙。”
……
新团员问旁边的老团员道:“听老团长说的故事,这些由头我都能理解,这个多子多孙是为什么啊。”
老团员道:“谐音词,董士仙能让鸟下一群蛋,那些蛋能长成各种各样的动物,那不就鸡鸭成群了吗?”
新团员一脸懵,“那不是多鸡多鸭吗?”
老团员一脸嫌弃,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蠢材!谐音过去不就是妻妾成群了吗,妻妾成群不就子孙成群了吗?”
老团员气得狂喝一大口几十年前董士仙曾经喝过的茶叶渣泡得茶水。
“子孙成群不就多子多孙了吗!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