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他,已经被我们从慕家除名了。
他名下所有资产,也都被冻结。
你和他离婚,拿不到一分钱。”
“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周家很快会利用那些证据攻击慕氏。
我需要你,以受害者的身份,站出来,指控慕宴辞和林家,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
“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的钱。
并且,动用慕家的力量,让你在舞蹈界,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慕先生,你们慕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和利益来衡量?”
他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收起笑容,一字一句。
“我的公道,我自己会讨。”
“至于你们慕家和周家的狗咬狗,我没兴趣参与。”
我没有接受慕宴致的“好意”。
但我拿走了那份证据。
我将它交给了警方。
蓄意谋杀,商业敲诈,伪造证据……
我知道慕家会出手干预,我也知道周家会趁机发难。
但我不在乎。
我只要一个法律上的,公正的结果。
剩下的,交给时间。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的平静。
孟昭帮我推掉了所有媒体的采访和商业活动。
我用比赛的奖金,在郊区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
每天的生活,就是看书,种花,研究新的舞蹈动作。
假肢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不再因为它感到自卑或痛苦。
我甚至根据它的特点,编排了一段独一无二的舞蹈。
那是我和我的过去,最彻底的和解。
离婚判决下来的那天,是个晴天。
慕宴辞净身出户。
律师告诉我,他放弃了上诉,在文件上签了字。
从民政局出来,我看着手里的离婚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十年纠缠,尘埃落定。
就在我准备打车离开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慕宴辞。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也有些凌乱,再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晓棠,我们能谈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就五分钟。”他几乎是在恳求。
我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到了一处江边。
他熄了火,车厢里一片死寂。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却只说了这三个字。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江面。
“大哥都告诉你了,是吗?”
“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当年,是我太想证明自己,是我急功近利,是我选错了路。”
“我以为,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补偿你。我会对你好,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好,好到让你忘了那一切。”
“可我搞砸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是红的。
“我每天看着你,都在提醒我自己有多混蛋,多懦弱。
我不敢面对你的痛苦,因为那都是我造成的。渐渐地,我开始逃避,开始厌烦。”
“直到林晚再次出现,她就像是我赎罪的另一个出口。我帮她,就好像能减轻一点对你的愧疚。”
“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始终没有回头看他。
“慕宴辞,结束了。”
“你的愧疚,你的赎罪,你的爱,都跟我没关系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那份被欲望吞噬的野心。”
我说完,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崩溃的哭声。
但我没有再回头。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