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如一大盆冷水，兜头浇了我一身。
凉到刺骨。
他不问林潇潇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
反而在我歇斯底里控诉时，轻飘飘地回我一句：
“所以呢”。
心脏瞬间被酸涩的苦水淹没。
“对你来说，我的命，就这么无所谓吗？”
我一字一顿，每个字就像刀片割着我的喉咙。
字字泣血。
迟越川不耐烦拧眉。
“你不是没死吗？”
我笑出了声。
笑自己蠢。
这三年他对我下死手的时候还少吗？
怎么恢复了记忆，就还奢望他在乎我的命呢？
我扯了扯嘴角。
“迟越川，你最好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
“我不会给你伤害潇潇的机会！”
迟越川抱起林潇潇，撞开我，大步往外走。
从那天起，迟越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林潇潇身边。
我的保镖根本没机会下手。
出院那天。
在医院门口遇见了迟越川和林潇潇。
他也是今天出院。
林潇潇拿着一捆柚子叶把迟越川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柚叶扫一扫，晦气全赶跑。”
我和迟越川同时恍惚。
好似看到了从前的我。
我也做过同样的事，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他还取笑我迷信。
可林潇潇终究不是我。
迟越川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压下翻涌的心绪，径直越过他们。
就在我要上车时，一股蛮横的力道从身后骤然袭来。
迟越川压着我的头抵在车窗玻璃上，手机直逼我的脸。
网上爆出了“高校女大学生被豪门包养”。
主角正是林潇潇。
迟越川目眦欲裂。
“你这几天动不了潇潇，就用这张下三滥的招式！”
“桑言，你也是女人，为什么这么恶毒？”
我抬脚踹开他。
平静开口。
“不是我。”
“况且，网上说的也没错。”
“林潇潇不就是你包养的——”
“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被打得耳边响起嗡鸣，脑子一片空白。
失忆前他宠我爱我，从不舍得碰我一根手指头，就连大声说话都不忍。
即便是相杀这三年，我们互捅多少次刀子。
他也从未打过我的脸。
可如今这一巴掌，给了我实打实的羞辱。
我拼命克制，不让眼里的泪掉下来。
他的声音冷到掉渣。
“桑言，是你逼我的！”
很快，他的报复来了。
我的私密照挂遍了全网。
桑氏继承人私密照曝光的丑闻，很快盖过大学生被包养的丑闻。
这就是迟越川的目的。
也是他报复我的手段。
一举两得。
我咬烂嘴里的肉，看着那一张张照片。
那些是当年情到最深处时，他拍的。
我曾以为的爱的痕迹。
现在却成了他亲手磨的，刺向我的刀。
他竟然无情到这个地步。
我抓起车钥匙，发了疯地冲到迟越川的家。
大门密码正确那一刻，我由不得愣了一下。
他居然没改密码。
还是我的生日。
推门而入后，我整个人彻底僵住。
别墅还是原来的装修风格。
我养的鱼种的花，都还在。
唯一不一样的。
是挂在客厅墙上那张巨大的照片。
我的照片。
是我们最后一次旅游时，他给我拍的。
我记得之前监视他和林潇潇时。
他每一次都会有一个姿势。
压着林潇潇，捂着她的嘴，面向这张照片……
我又哭又笑，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