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越川瞳孔地震,浑身血液倒流。
“什,什么?”
迟老夫人泛红的双眼哗啦掉下了眼泪。
她缓缓道出了当年的惨剧。
那时的她和迟越川的父亲因为他初恋的事冷战了将近半年。
为了赌气,她出轨了。
甚至把男人带到家里来。
被迟越川的父亲撞见。
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去世。
没有人清楚这其中的内情。
都以为他是因为被桑言的父亲诓骗买了块烂地皮,给气死的。
而桑言的父亲也以为是自己害的。
迟老夫人颤抖地抓住迟越川僵掉的手。
“那时,我害怕极了,怕你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杀害父亲的真正凶手。”
“所以,决定将错就错。”
“将错就错?”
迟越川双眼血红,歇斯底里。
“妈,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将错就错,毁掉了我和桑言的幸福!”
他接受不了,甩掉母亲的手。
迟老夫人眼里满身自责与痛苦。
“妈知道错了!”
“这几年,这件事就像魔鬼一样,反复地折磨我。”
“如今桑先生又因为这件事自杀了……该死的应该是我!”
迟老夫人猛地吐出一口血。
“小川,原谅妈妈……”
说完,她便毒发身亡了。
“妈——”
迟越川如天塌般绝望。
刚才得知真相时的所有怨恨,在这一刻消散。
只剩下痛彻心扉。
把妈妈送到殡仪馆后,迟越川想起妈妈最后说的话。
桑言的父亲真的自杀了?
那她呢?
那个视频难道是真的?
迟越川身形一晃,踉跄着几乎要站不住。
他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了好久才按对了拨通键。
可是,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
打了一遍又一遍。
可得到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就在迟越川濒临崩溃时。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抱着两个骨灰盒走过来。
骨灰盒上面的黑白照,一个是桑言的父亲,一个是她。
迟越川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
心存侥幸地告诉自己,肯定是看错了。
可等到工作人员走到他面前。
黑白照上桑言的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他眼前时。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桑言真的死了!
他一直爱着的桑言,死了!
迟越川僵在原地好久。
最后连滚带爬地追上去。
眼瞧着工作人员正准备将骨灰盒交给桑言的堂弟。
他猛地冲上去,将桑言的骨灰盒抢走。
就像被夺走伴侣的野兽歇斯底里。
“言言是我的,她不能走,不能!”
说完,他抱着骨灰盒,头也不回地跑了。
迟越川回到家。
抱着骨灰盒,呆呆地站在那张巨大照片前。
照片右下角的血渍,是他推了桑言,她的头磕在上面留下的血。
迟越崩眼神空洞,伸手想要擦掉。
可血渍已经干了。
怎么也擦不掉。
就像这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意识到这点,迟越川彻底崩溃。
紧紧抱着骨灰盒,蜷缩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想起和桑言最后说的话。
说他后悔跟她纠缠,后悔认识她。
他就是个混账。
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他真正后悔的,是三年前那个决定。
什么恨大于爱?
他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即便桑言的父亲真是凶手,他也不该将她拉入这恨海里。
相爱的人,怎么能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