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越川用力地攥住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太好了！太好了！”
可相比他的喜极而泣，我崩溃的眼泪啪嗒地掉了下来。
我用力地抽出手，哭得泣不成声。
“为什么……迟越川……为什么你还不放过我？”
“难道我爸爸的命，还不够赔你吗？”
我转身进屋。
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身上捅。
歇斯底里地嘶吼。
“那我把我自己也赔给你！”
“言言！不要！”
刀子狠狠地扎进迟越川挡过来的手。
滚烫的鲜血喷射进我震惊的眼睛。
我眨了又眨。
麻木地看着他。
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气般。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之间的恩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
迟越川咬牙拔掉穿透手掌心的水果刀。
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任由鲜血直流。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言言，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了。”
“不，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恩怨。”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他告诉我。
他的父亲是被他母亲出轨给气死的。
与我父亲无关。
一切都是误会。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母亲也因为自责自杀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至于林潇潇，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一直把她当做你的替身。”
“她的孩子已经打掉了，我给了她一大笔钱，以后她也不会来打扰我们。”
迟越川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指。
“对不起，言言，我欠你这句对不起。”
“我不该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好所有的信息。
我看着他。
“这句对不起，我接受了。”
迟越川眼里瞬间亮起了光，语气激动。
“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还是你想要住在一起，我也可以陪你。”
“不用了。”
我淡淡地抽掉我的手，打断了他失而复得的欢喜。
迟越川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言言……”
我语气平静道。
“迟越川，我们回不到过去的。”
“虽然你父亲的死是个误会，可是我父亲死了，你母亲也死了。”
“现在我们之间横着的，是三条人命！”
“这是无法改变，也是我们无法忘记的。”
迟越川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我弯腰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
最后深深地抱住他。
就像以前谈恋爱时那样抱着他。
“阿川，我们再也不见，这才是真的放下！”
话落的瞬间，我的心豁然开朗。
迟越川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这是我们最后一个拥抱。
我们抱了很久很久。
最后，各自转身。
没有告别。
迟越川离开后。
我拉开了屋子里所有的窗帘。
明媚日光倾泻而入，一寸寸铺满房间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