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坐在琴前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见萧秉之说的什么，从坐在这里开始就在想应对秦佳恬的方法。
她没有足够智慧的头脑，更没有高超的武艺，计谋不足学识不够，命运既定，对姜姝来说这就是个死局。
唯一的优势就是可以预先知道一些事情，可...也并不清晰。
姜姝是存了心思把那个故事手写下来的，可诡异的是现在回想起来脑中也只有大概的脉络，具体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想不起来了。
......在未得到解决办法之前，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姝分神的已经很久了，萧秉之什么时候停止了讲授她也不知道，直到——
“啊！”
虽然不是很疼，但却是实际打在了姜姝的脑门中间，身子微颤带着发髻上的朱翠都晃动了几分。
姜姝檀口微张，乌黑的眼眸睁得圆润，不可置信地仰头看着身前的萧秉之。
“......你，你怎么能打我呢？”
萧秉之轻咳了一声，眼神淡然，“我怎么不能打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老师。”
老师？
姜姝望着一手握着书卷的萧秉之，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他刚才就是拿着这个敲的她的头。
不是不乐意做她的老师吗，现在倒是融入的没有半分瑕疵。
萧秉之转了身，把书卷放在了讲桌上，负手而立侧身看向姜姝，“虽然你我的师徒之缘是阴差阳错，但做一日老师就要对自己的学生负责一日，刚才......姜小姐似乎没有在听。”
萧秉之的眼睛温和如墨，却是十分的认真。
“阴差阳错”四个字在姜姝那是自动加重了音的，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要不是重生以来突然知道这么些破事儿，她早就发作了。
天天装的安静有礼，特别是在萧秉之的面前实在是太辛苦了。
她走神了又如何？
说明是他讲的课不够生动。
什么叫“刚才在走神”，她分明是一直在走神好不好？说明他这个老师也不认真！
当然说出来的话还是——“...是的，是学生不对，学生不该走神。老师......打的对，学生该打。”
萧秉之轻轻瞟了一眼起身低头认错的少女，嘴里说着谦逊的话，可那柳叶黑眉可是不甘心地七拧八扭，蹙的奇形怪状。
萧秉之眉毛微微上扬，走向她。
姜姝眼珠转动，看着即将接近的萧秉之，心里直打鼓。
他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再打一次？
“老师......”
萧秉之：“还有三日是赏春宴，凭你现在的琴技根本无法服众。若是想大放异彩的话，是不可能的了。”
这还用说？
“我知道！”
姜姝抿抿嘴又弥补了一句，“学生知晓，老师可有什么办法。学生自知琴技有限，可若是在其他地方做的与众不同，应该不会......太丢人。”
望着少女乌黑的发顶，淡淡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这是什么话，反正不是夸她的话。
“你把今日我教你的琴曲练上三日，惊艳众人是...不可能的，但耳目一新是一定的。”
少女的眼眸从明亮渐渐暗淡，又逐渐趋于平和，然后又是疑惑。
“所以，今日老师教的是什么呀？”
萧秉之：“你说呢？”
“我说不出来，老师你不是知道吗，我走神了，一直都没听。”
少女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这般直愣地瞧着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可爱多一点儿。不过，她是如何做到这般理直气壮的。
姜姝看萧秉之许久不说话，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不生气，就是一张难以捉摸的脸。
“老师，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又不知道萧秉之在想什么，只见其转身从讲桌上拿了一本书卷，正是打她的那本。
随即只听其幽幽道：“将此琴谱抄上五遍再行练习，明日托人送到毓亲王府。”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姜姝深深吸了一口，盯着那本书卷，“老师确定要让我抄五遍？会不会太多了些？”
“六遍。”
姜姝闭了闭眼立马住嘴，真怕再说下去萧秉之在得寸进尺。
话说，以前怎么没发现萧秉之竟是这样锱铢必较的人。
“今日就到这吧，若是还有问题就去毓亲王府找我，青木会带你找我。”
说着把书卷塞到了她的手中，淡淡的雪松香气渐行渐远，姜姝望着那个单薄欣长的身影撇撇嘴。
什么羸弱俊美世子，都是假象。
接着，姜姝看看桌子上的琴和手里的琴谱，还有马上就要来的秦佳恬，真是头疼，脑仁儿疼，全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