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两位世子本就是令人诟病的,萧谓之并不是景阳长公主的儿子,只有萧秉之才是公主和萧王爷的嫡子,萧谓之是萧王爷和府中丫鬟所生。
这桩丑事当初在上京闹得沸沸扬扬,最终是以去母留子才结束这场事端。
萧王爷是异姓王,但却不是他有多厉害,是其祖上有辅佐开朝帝王的功勋,传到萧王爷这里已经是日暮西山了。
景阳长公主是先帝最尊贵的公主,年少时情窦初开,上元节对萧王爷一见钟情。
也就是灯会上那么远远的一瞥,回去就闹着非君不嫁了。
照姜姝来看,简直草率的不行。
上元节是什么节日,是满条街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的节日,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只亮堂的,那么远的距离,除非景阳长公主天生长了一双神眸,哪能看得清楚啊?
一个朦胧的错觉就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真是不值得。
姜姝从场上的黄沙飞扬转到场下的暗潮涌动,一群中年官员里果然有萧王爷的身影,也能从其臃肿的脸上看到年轻时的几分风流,但现在实在是个不那么好看的......椭圆柿子饼。
而此刻那张脸上满是焦急和预见到自己儿子即将落败的尴尬和丢人。
真是幸运,两位世子长得都不太像这位王爷,都随了其生母了。
姜姝气定神闲地转过头,萧谓之和姜远川相继下了马,一前一后。萧谓之下马摔了手里的马鞭,追着哥哥,“这次不算,我们再比一次!”
姜远川并不理他,径直走到姜姝面前接过酥酪端上的水,一饮而尽。
哥哥不理他,姜姝不啊。
姜姝:“喝口水吧,不就是一场赛马吗,过个几年小世子一定会技压群雄的。”
少女嗓音柔软,仰着艳若桃李的小脸儿笑意盈盈地,明明美的好似花圃里最美的那支芍药。此刻看的萧谓之如鲠在喉。
她分明在嘲笑自己。
“姜姝,你真的欺人太甚。”
姜姝撇撇嘴角,不以为意,“小世子,你怎么听不懂好话和坏话,我这是在安慰你。我哥哥常年跟父亲在军中操练,赛马对哥哥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你怎么能赢得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我比?!”
姜姝惊愕,“萧谓之,你...是你气不过才要比的,你比赛之前胸有成竹,输了之后又怨怪他人,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要跟你讲话了,你真的很不可理喻,一个大男人整日咋咋呼呼的,争强好胜也就罢了,输了还要怪别人呢?你怎么不说是你骑得那马不好?”
姜姝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了,说罢就要走了,这个萧谓之真的是脑子有病。
也不怎的,萧谓之竟真的要去找那马的问题,结果还闹去了太后娘娘那。
本以为少不了一场宣问了,谁知道这小子咬上了提供马匹的人,而这个人正是瑾王。
瑾王长期镇守北疆,与蛮族互通有无已久,蛮族盛产骏马,这种马品种优良,高大结实,瑾王也是一直拿这种马匹进献上京的,深受喜爱。
姜姝想着这次萧谓之是啃上硬骨头了,可没想到却被平静地化解了。
对于瑾王来说,无端被污蔑属实过分了,但却是这样的结果......
姜姝躺在摇椅上想了很久,树叶的影子遮盖住了瞳孔的深思,许久之后进入梦乡,她看到了瑾王。
年幼时的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