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你怎么了?!”
画面再次清晰,秦佳恬焦急的脸映在她的眼眶中,姜姝呆呆愣了片刻才恢复了行为能力。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和秦佳恬还在深洞之上不远的处采着草药,但隐约是有人跟她说话了。
说的什么她记不起来了。
姜姝不懂这次是预知还是臆想,若是预知那男女主怎么都死了,想到木流年的死状姜姝就一阵心痛。
她不敢再去冒险,细腻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她望了望宁静的天空。
难不成是有人在警告她,但是要遵从命运还是抗拒命运呢?
”混蛋,你说清楚啊?耍我很好玩儿是吗?!什么是既定的命运,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不管什么未来,其实死也没那么可怕。
既然前途纠结,可能搭上许多无辜的生命,那不如她自己去。命运若是觉得她抢了女主的功劳,想要惩罚与她,那便来吧。
姜姝始终相信,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即便这个世界是虚伪的,那也要遵循自然规律,怎么可能以一人或者几人的命运而运行,这么久以来,她又陷入了另一个迷障。
若是里面真的有蛇妖,那就冲她一个人来好了。
姜姝放弃命运显现的两条路,朝那黑洞冲去,她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事儿?!出乎她的预料,不仅没有什么危险,这就是个普通的长满了青草的平地洞穴。
姜姝找了一会儿,熟悉的草药就出现在了一个小角落。
草药姿态慵懒地沐浴在一束阳光下,姜姝笑的如释重负。脚步跌荡,姜姝把那片草药采了放在身后的篮子里。
等出去时,秦佳恬和她叫来的人正好迎上来。
姜姝不知道,她此时虽然笑的灿烂,但脸色苍白如纸,山谷中的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和面纱,日光熠熠,好似乘风而去。
姜姝走得很急切,远远的就看见木流年清灰配药的身影。
她抬脚就向其奔去,“木流年!”
木流年回首,就看见心心念念的姑娘朝他飞奔而来,他无暇顾及其他,将人抱了个满怀。
“怎么了?”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姜姝抬起含着泪光的眼睛,“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世界坍塌,你为了救我免于蛇妖之口,死了。”
木流年怔愣一息,笑了笑,摸了摸姜姝的头发,“你这梦做的甚是奇怪,哪有什么蛇妖?就算有,姜姝,你又怎么认定我会舍命救你呢?”
“这样最好,若是真的遇上危险,还是别救我了。我怕我还不起。”
木流年望着姜姝好一会儿,淡淡道:“姜姝,你真的挺残忍的,一刀不砍下来,是要我生生凌迟而死吗?”
“对不起,虽然我也看清了自己的心,但我一想起萧秉之,也仍旧放不下他。”
木流年眼眶微红,“所以这段时间你避着我,你知道我的心意是不是?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名分,只求与你......”
姜姝:“别说了,我不能这样对你。”
“我不在乎。”
话语交换间,他已经低头贴上了姜姝的唇。隔着面纱,呼吸相融,他身上独特的药草香气侵占着姜姝的心。
“天爷,看见了吗,他俩终于亲上了。”
丁纷纭兴致勃勃地跟身边的人说,“这多好啊,姜姝像个害羞的媳妇的,什么时候才能美男在怀啊?”
秦佳恬看着那对相拥的男女,心里一阵震撼,“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就开始了?”
姜姝这个小丫头竟然真的跟木流年有一腿了,那萧秉之岂不是......今日去山中又累有什么有用的草药都没采到,瑾王殿下也没有夸她一两句。
瑾王殿下?
秦佳恬往他瞧去,真切地看到瑾王也看着他们,神色似乎有些不虞,负于身后的手正转着玉扳指。这是他思考时才有的动作,转而又停,这分明是遇上了棘手之事。
那种危险的感觉又来了,瑾王和姜姝......绝对有什么。
姜姝不喜欢瑾王又如何,那瑾王对姜姝有心思又该怎么办呢?
“你放开我,好多人看着呢?”
木流年:“那你是答应了?”
“我是有事与你说,答应什么了?”
“浔城这段时间,不许躲着我,我不强迫你,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对......”他轻轻贴着姜姝的耳畔说下剩下的话——“情难自禁。”
姜姝正色几分,“我真的有事,我找到能救瘟疫的草药了。”
......
木流年看到草药时什么也没说,当场写出了一剂药方。
第一批药发放下去时,木流年才出声:“姜姜,你是浔城的救星,今日之后,瘟疫定会解除。”
“那便好。”
“还有,”姜姝叫住了木流年,“我决定了,浔城剩下的时日,我愿意面对自己的心。”
“木流年,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你了。”
他背影僵住,脚步停止,两人之间只有风声。
“但我真的不能和你相守,这其中有许多无法解释但一定会来临的麻烦,我也不知道面对自己的真心会发生什么,但我现在不想管。身在局中,我怎么解谜也会有迷路的时候,但我不想在错过你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就像你说的,我们可能永远没有名分。那现在你还愿意吗?”
乌云遮月,木流年还是转身抱住了他的姑娘。
“我也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