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深夜的“魔鬼修改”】
晚上十一点,星途设计的办公区只剩下苏瑶工位的灯还亮着。空调冷气裹着打印机油墨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针织开衫。电脑屏幕上,顾氏新品发布会的副视觉设计稿被红色批注覆盖——来自合作方“华鼎传媒”的设计总监赵天雷。
“苏小姐,”下午下班前,赵天雷将一叠打印稿摔在她桌上,地中海发型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主视觉方案被顾总打回来,你作为对接人,副视觉必须今晚改完。”
苏瑶看着稿纸上“推翻重做”的四个大字,以及旁边标注的“凌晨三点前发我邮箱”,指尖几乎嵌进纸里:“赵总监,副视觉方案我们上周已经确认过,而且现在主视觉还在调整,副视觉的修改可能会影响整体调性……”
“我让你改你就改!”赵天雷眼睛一瞪,“一个小分包方的新人,也敢质疑我的决定?别忘了,顾氏的项目要是黄了,你们星途担待得起吗?”
周围加班的同事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得罪财大气粗的华鼎传媒。苏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好,我改。”
此刻,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苏瑶盯着屏幕上被拆解的图层,太阳穴突突直跳。赵天雷的修改意见毫无逻辑,分明是在故意刁难——比如要求把“科技感”主色调换成“少女粉”,还要在动态效果里加入“旋转木马元素”。
“叮——”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是同组的李姐发来的:“小苏,还在改吗?赵天雷就是看顾总对你另眼相看,故意找茬呢!”
苏瑶苦笑,回复:“没事李姐,我能搞定。”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顾逸辰正看着电脑屏幕上星途设计的内部通讯记录——助理刚刚发来的截图里,赵天雷的刁难言辞刺眼,而苏瑶的回复只有一句“收到”。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冰山渐渐凝结成霜。
【第二节:总裁的“临时抽查”】
凌晨一点半,苏瑶趴在桌上打了个盹,额头不小心碰到键盘,屏幕上的设计稿瞬间乱码。她猛地惊醒,看着彻底报废的文件,眼圈瞬间红了。热水壶里的水早就凉透,胃里一阵绞痛——她从晚饭到现在只吃了半块饼干。
“咚咚咚——”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保安大叔探进头:“苏小姐,楼下有位顾先生找你,说是……顾氏的?”
苏瑶心脏骤停,顾先生?难道是顾逸辰?他怎么会来?
她慌忙整理好头发,跑到楼下,只见黑色宾利停在路灯下,顾逸辰靠在车门上,穿着深色风衣,眉头微蹙看着她苍白的脸:“几点了,还不下班?”
“我……我在改方案,”苏瑶不敢看他,“赵总监说……”
“赵天雷让你凌晨三点前交稿?”顾逸辰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他很闲?”
苏瑶惊讶地抬头,他怎么知道?
顾逸辰没解释,只是拿出手机,屏幕光亮映出他冷硬的侧脸。他拨通一个号码,开了免提,对面很快传来赵天雷谄媚的声音:“喂?哪位?”
“我,顾逸辰。”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接着是慌乱的道歉:“顾……顾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了?我……”
“星途设计的苏瑶,是我指定的项目对接人,”顾逸辰打断他,目光落在苏瑶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睛上,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她的工作安排,需要经过我同意。”
赵天雷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是是!顾总您教训得对!我马上通知苏小姐,方案不用改了,明天再说!绝对不影响项目进度!”
“最好是。”顾逸辰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上去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
苏瑶站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刚才听到的“顾逸辰”三个字上,大脑一片空白。凌晨两点,总裁亲自打电话给合作方总监,只为了帮她驳回一个无理要求?
【第三节:车上的“无声安抚”】
车内开着暖气,苏瑶却觉得手心发凉。顾逸辰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东西,胃会舒服些。”
“顾总,您怎么知道……”苏瑶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了眼眶。
“你的邮箱同步到了项目组共享盘,”顾逸辰目视前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我习惯睡前看一眼进度。”
这个借口太过牵强,苏瑶却没有拆穿。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层薄茧——这样一双手,刚刚拨通电话时,声音里的寒意让不可一世的赵总监都瑟瑟发抖。
“谢谢顾总。”她小声说,鼻尖泛酸。
顾逸辰转头看她,路灯的光掠过他眼底,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告诉我。”
“可您是总裁,这种小事……”
“你的事,没有小事。”顾逸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车子停在苏瑶家楼下,是栋没有电梯的老居民楼。顾逸辰看着她住的单元门,眉头再次蹙起:“明天让助理帮你找新公寓,离公司近点。”
“不用了顾总,这里房租便宜……”
“我让财务从项目奖金里预支给你,”顾逸辰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算是……今晚加班的补偿。”
苏瑶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突然想起李姐的话——赵天雷是因为顾总对她“另眼相看”才刁难。难道……顾总对她的关注,真的不止于工作?
“顾总,您为什么……”她鼓起勇气想问,却被顾逸辰打断。
“上去吧,”他看着她的眼睛,“好好休息,明天我让王总给你放半天假。”
苏瑶点点头,推开车门时,顾逸辰忽然叫住她:“苏瑶。”
“嗯?”
“下次改方案,记得开着台灯,”他的声音很轻,“电脑屏幕的光伤眼睛。”
苏瑶愣住了,原来他不仅知道她在加班,还知道她为了省电只开了电脑屏幕灯。
她走进楼道,回头望去,黑色宾利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两颗温暖的星。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车子才缓缓驶离。
【第四节:次日的“职场地震”】
第二天苏瑶到公司时,整个项目组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小张凑过来,表情像见了鬼:“苏瑶,你知道吗?赵天雷今天早上被他们老总骂得狗血淋头,据说顾总昨晚直接给华鼎的董事长打了电话,说‘不换掉赵天雷,顾氏将重新评估合作’!”
李姐也跑过来,压低声音:“还有更绝的!顾氏的陈经理刚才来电话,说以后华鼎的所有对接都绕开赵天雷,直接找你!”
苏瑶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差点洒出来。绕开合作方总监,直接对接她?这在行业里简直是破天荒的事!
这时,王总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小苏,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王总搓着手:“顾总刚才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你能力突出,让星途以后重点培养!还说……”他顿了顿,眼神复杂,“还说如果有人再刁难你,让我直接报他的名字!”
苏瑶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昨晚顾逸辰的话:“你的事,没有小事。”
她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顾逸辰”的名字,犹豫再三,发了条微信:“顾总,今天谢谢您。”
几乎是秒回,只有两个字:“应该。”
苏瑶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不知道顾逸辰为何对她如此特殊,但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此刻,顾氏总裁办公室里,顾逸辰看着手机屏幕上苏瑶的消息,指尖在“应该”二字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只是将手机放下,重新看向窗外。
助理敲门进来:“顾总,华鼎那边已经换掉了赵天雷,新的对接人资料发您邮箱了。”
“嗯,”顾逸辰头也没抬,“星途苏瑶的租房补贴,按最高标准批下去。”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应下。他跟了顾总五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员工如此上心——甚至动用总裁权限插手一个小职员的租房问题。
顾逸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随意画着,笔尖勾勒出的,竟是苏瑶昨晚在楼下抬头看他时,眼里闪烁的星光。
他知道,赵天雷的刁难只是开始。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那些觊觎她、伤害她的人,自投罗网。
因为从他决定将她护在羽翼下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便只能由他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