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钦低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纠正一下,封先生。我并非插手,而是在追求林月舒女士。”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我心爱之人受了委屈,我替她讨回公道,有何不妥?”
“心爱之人”四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封驰屿的心脏。
他死死攥紧拳头,面上却强撑着冷笑:
“呵,顾总恐怕还没搞清楚状况。月舒在我这里,从未受过什么委屈,我待她很好,不劳你费心。”
“她只是接受不了我秉公处理她父亲的案子,一时赌气,才被你钻了空子。”
顾淮钦闻言,却眉梢微挑,那抹嘲讽更深。
“封驰屿,”他直呼其名,语气凉薄,“我看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是你。”
顾淮钦指尖在桌面上那台精密仪器上轻轻一点,“经国际法庭认证的测谎仪器,我带来了。”
“封律师应该很了解,经过这台仪器的证言,在司法中具备可采性。”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着封驰屿,“你若问心无愧,就让柳若萱过来,当场验证吧。”
封驰屿冷笑:“好,我倒要看看,顾总这出戏能演到什么地步。”
他拿出手机,拨通柳若萱的电话,刻意开了外放。
“驰屿哥~”
电话那头传来柳若萱娇滴滴的声音,“你早上凶我,我还没原谅你,别以为主动打个电话就能蒙混过关哦~”
以往听来甜腻的撒娇,此刻在外放下显得格外刺耳。
会议室里,律师们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保镖们面无表情,而顾淮钦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那股无形的嘲讽让封驰屿耳根发热。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与柳若萱这种亲昵,在旁人眼里是何等逾矩。
但他此刻无暇深究,只沉声道:
“若萱,别闹。立刻来律所,有要事。”
“现在?”柳若萱嘟囔着,“好吧好吧,看在你主动求和的份上,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封驰屿强作镇定。
他坚信柳若萱纵然娇纵任性,也绝不会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欺骗他。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柳若萱兴冲冲地进来,却在触及满屋陌生而冷峻的面孔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往封驰屿身边靠,声音发颤:
“驰屿哥……这、这是怎么了?这些人……”
封驰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仍尽量温和:
“没事。林伯父那个案子要重新核查,你不用怕。等会儿连接上这个测谎仪……”
他指了指中央的设备,“你实话实说就行。”
“重、重新查?”柳若萱脸色唰地白了,目光触及那台仪器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往后缩,尖声道:
“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为什么还要查?我拒绝!反正已经判了,再查有什么意义!”
她说着就要往门外冲。
封驰屿眉头紧锁,柳若萱过度的惊慌让他心底掠过一丝不安,但随即归咎于她胆小。
“若萱,别闹!”他失去耐心,低斥出声。
顾淮钦适时地笑出了声,“封先生,看来需要我的保镖出面,才能请柳小姐配合了?”
他转向柳若萱,“柳小姐,你是自己走过来,还是需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