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驰屿没答话,一步步逼近她。
“不回来,怎么跟你算账?”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报警键上悬停,“非法侵入住宅,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了解一下?”
柳若萱慌了,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别!驰屿哥你别报警!我这就收拾干净!”
封驰屿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甩开她:“可惜,我追究定了!”
他按下拨号键,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眼见报警真成了定局,柳若萱表情瞬间扭曲,露出狰狞:
“封驰屿!你不就是被林月舒的姘头压了一头,就拿我撒气,真没出息!”
柳母见女儿吃了瘪,立刻尖嚎着冲上来:
“报警?行啊!老娘今天就让你报!”
她猛地松开手,顺势往地上一躺,“打人啦!知名律师封驰屿殴打孤寡老人啦!”
封驰屿额角青筋直跳,却连眼神都未多给一个。
他静静等着,民警进门,他一言不发,调出云端备份的监控。
证据确凿,柳若萱脸色惨白如纸,终于意识到他这次是动了真格。
“驰屿哥,我们私下和解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柳母还在叫嚣,甚至试图袭击民警,毫不客气地反扣在地。
封驰屿在混乱中,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容忍这样一对蛮横无知的母女。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投入到材料梳理中。
他知道,翻案是必然,顾淮钦背后的团队绝非浪得虚名。
而他所能做的,或许只有这一点点。
忙碌间隙,他唯一的消遣,便是拿起手机。
【月舒,今天看到你常买的栗子蛋糕,买了,却不知道给谁。】
【月舒,家里的衣服,你还放着。香味很淡了,回家好不好?】
【月舒,回我一下,好吗?】
一条,又一条。
发送键按下,换来的永远是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明知道这些话石沉大海,却像自虐般,固执地发送着。
开庭那天,他穿了林月舒夸过好看的灰色西装,仔细梳了头发。
镜中的男人憔悴而陌生,他苦笑一下,驱车前往法院。
法庭内,对方律师团队阵容豪华。
封驰屿坐在被告席,全程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身影。
终于,他看到林月舒坐在原告席旁,专注地看着法官。
从始至终,没有朝他这个方向瞥过一眼。
哪怕他刻意挺直了背脊,试图让她看到自己为她穿上的西装。
败诉的判决如期而至。
审判长宣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撤销原判,宣告林建业无罪,当庭释放。”
柳若萱被法警从候审室带出,脸色灰败,迎接她的是新的指控,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封驰屿作为过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封驰屿下意识地看向林月舒,想上前说句话,哪怕一句道歉。
可她已利落地收拾好文件,在顾淮钦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后,一同向外走去。
那亲密无间的姿态,狠狠扎进封驰屿的心脏。
“封所!封所!”
助理跌跌撞撞冲进休息室,脸色煞白:
“快上网看!您……您经办林建业错案的事被曝出来了!现在网上全是律所的负面新闻!”
“剩下的员工大半都递了辞呈!您快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