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言多必失,适可而止
人在现实中要想生存,就必须和人交往,那言语自然是避免不了的,但如果不加注意,则容易祸从口出。因此,慎言是必要的。而慎言的最好方法是不多言,力求简洁明了。滔滔不绝的人说错话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他们会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正所谓“言多必失”,所以必须“适可而止”。
曾国藩的为官之道是渐渐摸索出来的,他的谨慎为人也是在不断体会中磨炼出来的。
《周易》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它的意思是,有修养的人,言简意赅,不会胡乱地空发议论,而性格浮躁、缺乏修养的人却总爱夸夸其谈,大话连篇。
曾国藩的性格变化是很大的,做大官前后,他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30岁前的曾国藩总爱说话,并且他的言语中总是有一股尖酸刻薄的味道。虽然自身很有才华,但是别人还是不愿意与他交往,对他敬而远之。因为,无论在酒桌上,还是在日常生活中,他不经意的讥讽话语总能够让同僚或关系普通的朋友们难堪。时间久了,他的恶名也就传得较远。后来,翰林院的同僚们渐渐孤立了他。
曾国藩如果不知悔改,他的仕途应该不会长远。然而,曾国藩还有一个突出的优点,这个优点会将他诸多的缺点弥补,不断完善自身。这个优点便是他能够反省、检点自身。
尝到了苦头之后,他不能够再容忍自己多嘴多舌的毛病,于是决定悔改。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想改掉这根深蒂固的恶习,必须得付出艰辛努力。
以后的日子里,他还是不能将恶习彻底戒除,多多少少又因为多嘴多舌得罪了一些人。不过,经自己不断反省,他多言的毛病果真改掉了。
“常傲、多言二弊,历观前世卿大夫兴衰及近日官场所以致祸福之由,未尝不视此二者为枢机。”这句话是曾国藩做官的体会。他认为,桀骜不驯定会招致别人的敌视,以致众人群起攻之;多嘴多舌同样要不得,它也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曾国藩在修行上要求自己“静坐净心”,认为急躁、轻浮是做人、立道、求学的大忌。而身临高位,功高盖世,如言语太多、锋芒太露,就会引来朝廷的猜疑,认为自己有不叵之心。况且在封建社会中,君权高于一切,不懂得韬光养晦,一味激进,更会招致皇帝不悦,那样,便有生命之忧了。对下,如果讲话太多,难免有失误,则会让手下人嘲笑,认为自己无德无力,不能服众,久而久之,威德并失,便不能操纵手下了。
曾国藩早年就写下了“谨言箴”。他认为用花言巧语取悦于人,最终只能给自身带来灾祸;闲言碎语,也会搅乱你的心神。理解的人不夸耀,夸耀的人不理解。那些道听途说的东西,让智者笑话,让愚者惊骇。笑话你的人会鄙视你,即使你很直率也会怀疑你。惊骇的人弄清原委以后,会说你欺骗他。
他对慎言的重视,影响到了他的整个人生观。曾国藩说,凡是有才能的人总希望表现自己,希望被别人承认他高明,就像孔雀一样,遇见围观的人多了,就开屏展示自己的美丽,其实这很容易招来众怒。同时,胸中有是非,有判断,有取舍,但又佯装不知,这是很难做到的。
曾国藩在现实生活中得到了经验教训,力劝自己不可多言,要小心谨慎,以免强出头引来祸端。故而,他专门写了《英雄诫子弟》书,借以教导自家子弟:
“我要你们听到人家的过失,如同听到父母的名字,耳朵可以听,但嘴上不能说。喜好议论人家长短,妄评政事法令的是非,这是我最厌恶的,宁死也不愿子孙有这类行为!”
他认为,人在独处的时候,一般没有什么话要说,虽然不乏有自言自语的人。和家人相处的时候,因为天天相处,不管自己有优点还是缺点,家人一概接纳,不会过多探讨,偶尔提示一下便可,也没有多少话要说。但和朋友在一起可就不一样了,这时候,他会一改在家里的沉默寡言,绞尽脑汁也要将话说得令众人吃惊,或为了表达语言所不能表达的意思,便以动作配合。
这便是人们的表现欲在作祟的缘故,为了表现自己的才华、风度、智慧、幽默等,难免夸夸其谈,殊不知在这无休止的表演中,却将自己的缺点一点点地暴露出来。
曾国藩不仅自己慎言,还经常劝诫弟弟和部下不要多言。
曾国华和曾国荃是曾国藩的两个弟弟,二人都与青年时的曾国藩性格相似,要么说话刻薄,要么多嘴多舌。曾国藩不想弟弟再走自己的老路,为了使弟弟不走自己的老路,曾国藩对此二人屡屡劝导。为了让性格刚烈、言语刻薄的曾国华处理好人际关系,曾国藩送给他“温甫”作为他的字号,意思是让他待人要温和一些,克制自己,不要伤害他人的自尊心。曾国华明白哥哥的心思,在日后的待人接物上,都显出温和的一面。
曾国荃后来也被朝廷加封,开始在官场立身。他的为人比曾国华还要恶劣,曾国藩对其格外担忧,因为,官场中最忌讳的就是多嘴多舌。历史上官吏因出言不慎而被贬被惩者多如牛毛,噤若寒蝉便被视为官场法宝。可曾国荃初入官场,根本不懂仕途险恶,仍然像往常一样肆无忌惮,夸夸其谈。曾国藩总是写信给他,向他传授为官保身之道,曾国荃从中得益不少。
对部下,曾国藩同样如此要求教导。他告诫部下发言一定要谨慎,千万不可胡乱地说话。
言多必失,应适可而止。有智慧的人懂生存之道,知道何时“沉默是金”。